“脈……有了。虛浮無力，但有了。”
他的聲音打顫。
王氏扶著床沿站起來，兩條腿軟得站不穩。
“蘇姑姑……你方才那是什麼法子？往孩子嘴裡吹氣……”
蘇錦歌抱著嬰兒，沒有移動。
“孩子肺裡沒開啟，自己呼吸不了。往裡頭送氣，幫他把肺撐開，等肺裡有了空氣，他自己就會呼吸了。”
“我母親以前在鄉下接生就遇過這種情況。”
王氏嚥了咽口水。
“你母親……到底是穩婆還是神仙？”
蘇錦歌沒回答。
榮嬪在床上撐了好久了，胳膊都打著哆嗦。
“錦歌……讓我看看他……讓我看看我的孩子……”
蘇錦歌抱著嬰兒走到了床邊。
她把懷裡的棉布裹緊的小糰子側了側，讓榮嬪看見了嬰兒的臉。
嬰兒的面色從青紫慢慢泛出了一層淺淺的粉。
嘴唇還是暗的，但己經比方才好了太多。
榮嬪伸出手，顫著指尖碰了碰嬰兒的臉頰。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活著……我的孩子活著……”
嬰兒被她的手指碰到之後，動了一下嘴巴。
那是本能的覓食反射。
雖然無力，但他在找奶。
榮嬪哭著笑了。
“他在找吃的……你看他在找吃的……”
蘇錦歌把嬰兒交還給榮嬪的懷裡。
“娘娘抱著他，貼著您的胸口，讓他聽您的心跳。”
“奶先別急著喂，等劉太醫確認他的吞嚥沒問題了再喂。”
榮嬪緊緊地摟著嬰兒，下巴擱在他頭頂上，哭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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