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在育嬰閣白天待了半個月。
變化是一點一點冒出來的。
頭三天，他幾乎不出聲。
躺在搖籃裡，誰湊過來看他，他就安安靜靜地回看。
不笑，不哭，不鬧。
第西天，賽音察渾蹲在搖籃邊上拿那匹瘸腿木馬逗他。
“西弟你看！這個馬會跑！”
賽音察渾把木馬往搖籃邊上一磕，木馬歪歪扭扭地滑了兩寸。
胤禛的嘴角動了一下。
微乎其微的弧度。
賽音察渾大喊。
“他笑了！姑姑他笑了！”
蘇錦歌從灶房探出頭。
“你輕點喊，把他嚇著了。”
賽音察渾趕緊捂嘴，縮在搖籃邊上嘿嘿笑。
第七天，胤禛餓了的時候，嘴巴蠕動了兩下，然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哼。
比貓叫還細的一聲。
蘇錦歌抱起他，餵了奶。
胤禛的心聲飄過來了。
“哼了一聲。”
“她來了。”
“再哼一聲試試。”
蘇錦歌把奶瓶湊到他嘴邊。
“餓了就叫，姑姑耳朵靈著呢。”
半個月下來，胤禛的眼睛明顯比剛來的時候活泛了。
有人走過搖籃，他的視線會跟著轉。
蘇錦歌抱他的時候，他的小手會攥住她的衣襟。
雖然還是不怎麼出聲，但那雙烏黑的眼珠子裡，多了一層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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