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春桃去承乾宮，跟秋棠說了一聲，把胤禛的搖籃搬到了育嬰閣正房她自己的臥室旁邊。
理由是“西阿哥近來消化不好，夜裡需要觀察”。
秋棠傳了話，佟佳貴妃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手裡的佛珠撥了幾圈，說了一句“你看著辦”。
蘇錦歌把搖籃安置在了自己床鋪三步遠的地方。
燈芯撥到最小，橘黃色的光照著搖籃的邊沿。
胤禛躺在裡面，眼睛睜著，盯著頭頂的帳幔看。
蘇錦歌躺在床上，側著身，能看到搖籃裡那雙黑亮的眼珠子。
“怎麼還不睡？”
胤禛的心聲飄了過來。
“亮的。燈還亮著。”
“旁邊有人。”
“她在看我。”
蘇錦歌翻了個身，面朝搖籃的方向。
“姑姑在旁邊，你安心睡。”
胤禛的眼皮慢慢合上了。
合了一半，又睜開了。
“她還在嗎？”
蘇錦歌伸出一隻手，搭在了搖籃的邊沿上。
手指垂下來，剛好碰到胤禛的小手背。
“在呢。”
胤禛的五根手指頭慢慢地攥住了她的食指。
攥得很輕。
輕得像握著一片葉子。
心聲又飄了過來。
“暖的。”
“不走了？”
蘇錦歌把食指往前遞了遞，讓他攥得更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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