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正殿裡點著沉水香。
蘇錦歌進門的時候聞到了那股香氣，皺了一下眉頭。
沉水香性溫燥，對肺氣不利。
她把這個念頭先壓了下去。
赫舍裡皇后靠在暖榻的大迎枕上。
面色比上回見時又白了幾分。
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白。
是氣血不足透出來的蒼白。
容嬤嬤在旁邊端著一碗湯藥，眼圈有些紅。
蘇錦歌行了禮。
皇后看見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帶著明顯的倦意。
“錦歌來了？坐。”
蘇錦歌沒有落座。
她走到榻前，目光先掃了一遍皇后的面色、唇色、指甲顏色。
面色蒼白。
唇無血色，唇緣微微發青。
指甲淡而薄，壓下去血色回得慢。
“娘娘，奴婢看看脈。”
皇后伸出了手腕。
蘇錦歌兩指搭上去的時候，皮膚底下的脈搏細而無力，摸起來像一根細柳條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她換了三個指位，把寸關尺都摸了一遍。
“娘娘是什麼時候開始咳血的？”
皇后輕聲回答。
“七天前。起初以為是入秋天干嗓子不舒服，咳了幾聲，帕子上就有了血絲。”
“量大嗎？”
“不大，每回一點點，粉紅色的。”
容嬤嬤在旁邊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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