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兜圈子。
從袖子裡取出了一樣東西擱在了炕桌上。
惠嬪低頭一看。
那是一幅畫。
宣紙上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穿紅褂子的女人。
旁邊用稚嫩的筆跡寫了兩個字。
“額娘。”
惠嬪的手裡的針停住了。
她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蘇錦歌的聲音很輕。
“這是大阿哥昨天畫的。”
“他說額娘最喜歡紅色，所以畫了紅褂子。”
“顏色是他自己用胭脂泡水塗上去的，手上染得跟猴屁股一樣，洗了半天沒洗掉。”
惠嬪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把針線放到了一邊。
兩隻手伸出來，把那幅畫接了過去。
畫紙上的胭脂塗得深一塊淺一塊的，根本看不出紅褂子的樣子。
但“額娘”那兩個字寫得認認真真的，一筆一畫都用了力氣。
惠嬪的手指按在那兩個字上，按了好久。
蘇錦歌繼續說。
“大阿哥每天睡前都念叨嬪主。”
“在閣裡練字的時候寫得最好的就是“額娘”兩個字。”
“嬪主什麼時候想看他，隨時到閣裡來。奴婢給您騰一間乾淨的偏房，您想待多久待多久。”
惠嬪的手指在畫紙上攥緊了。
她抬起頭，看著蘇錦歌。
眼眶是紅的。
但沒有落淚。
“蘇女官，你說的這些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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