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更大的洞，花了大半年才挖好。
康熙二十三年入秋的時候，育嬰閣東跨院竣工。
新添了兩間看護室和一間單獨的矯正操作間，門窗嚴絲合縫，窗紙糊得乾乾淨淨。
胤祉站在新院子的門口，伸著腦袋往裡數。
“一間，兩間，三間。姑姑，螞蟻的洞比這個大嗎？”
蘇錦歌搬著一摞棉褥從他身邊走過。
“螞蟻的洞沒這個大。但螞蟻比咱們人多。”
“那螞蟻住得下嗎？”
“螞蟻個頭小。你個頭大。少問螞蟻，去幫你承慶哥搬凳子。”
胤祉跑了。
院子擴了，搖籃添了八具，人手也補了兩個。
但蘇錦歌每天依舊睡不足西個時辰。
二十三個孩子的吃喝拉撒加上新懷孕的嬪妃待產，她手裡的活只增不減。
不過有一樁事，到了收尾的時候。
九月十五。
蘇錦歌在矯正操作間的桌上攤開了胤祐的記錄表。
三年的記錄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疊起來有半寸厚。
她在最新一欄的角度格里填上了今天的數字。
七度。
從出生時的六十度到今天的七度，那條紅色折線爬了一千零九十天。
她翻回首頁，右下角有一行墨跡己經泛黃的小字。
這份記錄將持續三年。
今天，剛好三年。
蘇錦歌合上了記錄本。
“春桃。”
春桃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
“姑姑？”
“去請劉太醫過來。今天做最後一次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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