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的聲音拔高了半截。
“那您拿什麼過年？年底各宮賞下來的那點子東西，連您自己的一身冬衣都不夠換！”
蘇錦歌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了半扇窗。
入夏的晚風帶著一股子熱氣撲進來，院子裡的桂花樹枝葉濃密，綠得發黑。
“過年有孩子們陪就夠了。錢這東西，我花在他們身上比存著踏實。”
小翠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她攥著手裡那兜棉紗布站了一陣，轉身往庫房走去。
走出三步又折回來。
“那我明天去採辦的時候，把您列的東西一塊兒買了。我跟春桃姐的賞銀也搭上。”
蘇錦歌回過頭看她。
“你倆的錢你倆留著。我的事我自己擔。”
小翠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急是氣。
“姑姑，您什麼都自己擔，擔到哪天是個頭？”
蘇錦歌笑了一下。
“擔到這些孩子都站穩了。”
小翠再沒有吭聲。
她抱著棉紗布走了，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狠狠跺了一下腳。
九月初三。
宜妃發動了。
這一回蘇錦歌沒有親自去產房。
她派了春桃盯著，自己留在育嬰閣坐鎮，因為當天下午胤祐的矯正不能停。
第二階段的操作比第一階段更精細，換夾板的間隔縮短到了十天一副。
春桃在酉時跑回來報信。
“姑姑！男孩兒！七斤二兩！母子平安！嗓門賊大！”
蘇錦歌正給胤祐上新夾板，手裡的棉布條繞到了一半。
“賜名了嗎？”
“還沒，得等萬歲爺的旨意。”
三天後旨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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