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
蘇錦歌把品德課的地點選在了桂花樹下。
涼棚底下太悶，正房裡又暗，她索性在樹蔭底下搬了六張矮凳，圍成了一個半圈。
承慶從北安門的府邸趕了回來，幫著把桌子從屋裡搬出來擺到了樹根旁邊。
桌面上蓋了一塊素麻布，麻布下面壓著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
胤禔第一個到。
他兩步躥到桌前，伸手就要掀布。
蘇錦歌在旁邊拍了他手背一下。
“急什麼。等人到齊了再看。”
胤禔縮了手，蹲在桌邊嘟囔。
“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看一眼又不會少。”
胤礽從甬道那頭走過來。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夏衫，袖口收得整齊，手裡捏著一卷書。
到了樹蔭下，他把書擱在膝頭坐下了。
“姑姑今天講什麼？”
“等人齊了一塊兒說。”
胤祉從院牆根底下鑽了出來。
他的膝蓋上沾了兩塊泥，手裡攥著一片樹葉，樹葉上趴著一隻瓢蟲。
“姑姑，瓢蟲有幾條腿？”
“六條。先坐下來。”
“六條夠不夠它爬樹？”
“夠了。坐下。”
胤祉把瓢蟲擱在桌角上，在矮凳上盤腿坐好了。
瓢蟲往桌面中間爬了兩步，胤祉歪著腦袋盯著它走。
胤禛牽著胤祚從偏殿出來。
胤祚剛睡醒，兩隻眼睛還半眯著，頭髮翹了一撮。
胤禛把他按在旁邊的凳上坐好了，伸手把他翹起的頭髮捋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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