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二十西年，開了春。
正月裡的雪化得慢，院子角落還堆著一坨灰白的殘雪，桂花樹根底下的草蓆子拆了一層，露出了土裡冒頭的嫩芽。
蘇錦歌盤了一遍這個月的事務。
種痘法入典之後，編纂的活計交給了承慶和太醫院對接。
育嬰閣這邊日常看護照舊運轉，人手排得緊但不亂。
二月初三那天早上，她在偏殿換藥箱裡的棉紗。
手指在棉紗捲上繞了兩圈，腦海深處忽然跳出了一聲細響。
她的手指停在了棉紗上。
聲音又響了一下。
這回稍微清晰了些，是一個極細極小的嗓音。
“暖……”
蘇錦歌把棉紗擱在了桌上。
她閉了閉眼。
心聲的方向辨別需要集中注意力。
她在腦海裡把育嬰閣周圍的宮殿佈局過了一遍，把方位鎖了下來。
西南方向。
距離遠。
不在育嬰閣的片區裡。
她又聽了一陣。
聲音消失了。
蘇錦歌睜開眼。
她走到窗前，目光朝西南方向看了過去。
那個方向過了兩道宮牆，是翊坤宮的地界。
她沒有聲張。
把棉紗收好了，鎖上藥箱，走出了偏殿。
春桃在廊下曬被褥。
“春桃，我出去一趟。看護室交給秋竹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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