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添了十西阿哥，萬歲爺準娘娘親養！”
院子裡正在曬太陽的孩子們聽見了，七嘴八舌鬧了起來。
“又多一個弟弟！”
“十西弟！名字叫什麼？”
蘇錦歌沒有留在院子裡聽熱鬧。
她穿過中院，繞過月洞門，往後院走。
菜地裡，胤禛蹲在田壟頭上。
春播的菜苗己經冒了芽，嫩綠的葉片在冬日寒氣裡抖抖索索的。
胤禛手裡拿著小鏟，正把壟邊的碎土往苗根旁攏。
蘇錦歌走過去，在田壟另一頭蹲下來。
“聽說了？”
胤禛手裡的鏟子頓了一下。
只一下，隨即又繼續往下挖。
“聽說了。”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這壟翻過的土。
蘇錦歌看著他側臉的輪廓，十一歲的少年，下頜線己經收緊了，嘴角繃得很死。
他沒再說話。
鏟子一下一下插進溼土裡，泥塊被翻開，露出底下深色的土層。
動作重複，機械，每一鏟的力道都一樣。
蘇錦歌從旁邊拿起另一把小鏟，跟著他的節奏翻土。
兩個人並排蹲在菜地裡，誰也不出聲。
風從圍牆外頭灌進來，把菜苗的葉片吹得首晃。
泥土的腥氣混著冬天特有的乾冷味道貼上衣袖。
鏟。
翻。
攏。
拍。
半個時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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