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柏油公路佈滿裂紋,縫隙裡瘋長著抗性極強的變異雜草,部分路段被坍塌的山石碎塊徹底阻斷。
僅存的路燈大多鏽蝕斷裂,少數還亮著的,也只是發出昏黃閃爍的冷光,照不亮路面上坑窪裡的積水。
這就是蘭開市的郊野。
李善量以前從未來過這裡,課本上也從未講過城市之外的事情,老師只是告訴他們要感謝公司,要感謝治安署,要感謝社會。
是那些人的付出,才讓城市內的所有人可以安穩的生存下去。
李善量忽然覺得,如果城外有學校的話,他們的老師一定不會那麼講。
他回頭看了一眼。
隔絕城市內外的高牆就在他身後五百米的位置,築基巔峰的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郊野的靈氣全在往城內跑。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四座高聳的聚靈塔在瘋狂的從城外抽調靈氣。
李善量從沒感覺自己生活的地方靈氣有多麼充裕,那四座聚靈塔抽調的靈氣大機率也沒怎麼用於民生。
但他現在是真有點難受了……
類似於普通人來到高原會有明顯的缺氧反應一樣,他現在出現了一些“靈力不足”。
頭暈、耳鳴、眼花,四肢軟弱無力,剛蹲下身子,他就猛地吐了出來。
從耳麥中感覺到不太對勁的黑鳥連忙追問道:“怎麼了?是剛才的混戰中受傷了嗎?”
“沒。”李善量嘴硬道:“可能是暈車,我被那師傅顛暈了。”
“彆嘴硬了,你那是‘缺靈’。”
一旁的塗嫿眼疾手快,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呼吸面罩給他戴了上去。
戴上這個面罩之後李善量感覺好多了,就像是魚兒回到了大海一樣,又能自由的呼吸了。
他頗為疑惑的看了塗嫿一眼,“你怎麼不戴?”
築基巔峰的他都這麼難受了,結丹期的塗嫿還能好到哪兒去?
“我沒您這麼嬌貴。”塗大姐翻了個白眼。
她和李善量不一樣,沒有一個結丹期的老爹,老實講,普通人想要在蘭開市順利完成學業還是比較有挑戰性的。
李善量總說自己和李應天切割了,但在塗嫿看來,沒有李應天他一個五靈根不太可能有現在。
真正無依無靠的人早就應該拿起槍了。
而不是到現在才第一次走出那個被新聞和廣告圍起來的羊圈,捂著呼吸罩痛哭流涕。
為了證明自己並非“嬌貴”,李善量嘗試著摘下了那個面罩,然而下一刻立馬便吐得稀里嘩啦。
“別逞強,‘缺靈’可不是靠意志力能撐過去的。”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路旁傳了過來。
李善量扭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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