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們則是個個搖頭嘆氣,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可她就是不醒。
這倒不是不是這群太醫不盡心,抑或是見識淺薄,實是許南鳶同旁人不同,旁人被紮了風府穴,頂多不過半個時辰就能醒來,許南鳶卻要睡上許久。
當初,她因銀鈴不過一刻鐘便醒了,醒來後身上非但無異,反而神清氣爽,就往自己身上也紮了一針,不想她卻是昏睡了大半日,珠兒何銀鈴見她遲遲不肯醒,慌忙去叫了歐陽灝,然而歐陽灝當時也沒法子,直以為她是醒不過來了。
好在,她後面睡夠了,就自己醒了。
為此,她還被歐陽灝斥責了一通,往後她再想往自己身上扎針,都得先問他一下。
見太醫們沒辦法將人弄醒,太后只能將目光對準許南鳶的婢女,她朝珠兒和林青魚問道:“側妃暈倒之前可有什麼症狀?”
珠兒回道:“回太后娘娘,小姐暈倒之前並無不妥,只是小姐早上來的早,不曾用過膳食,又站了那麼大會兒定是又累又渴。”
許南鳶早上雖說不曾用膳,卻也是吃了塊點心果腹,實不像珠兒說的那般又累又渴,可珠兒若不這麼說,如何能叫她看起來悽慘?
太后啞然,自覺不好再多問,若是再問恐問出於自己名聲更不利的東西,於是只好將場面繼續交由太醫們收拾。
經過一番商討,太醫們得出結論,一致認為許南鳶暈倒是疲累所致,如此也全了太后不叫真實原因外傳的命令。
許南鳶不醒,太后也不叫太醫們離開壽安宮,全都在壽安宮偏殿耳房候著,就連午膳也是在那兒用的。
許南鳶這一覺一睡便睡到了申時初方醒,她一醒立馬就有宮人稟了太后。
太后聽說人醒了,心中似是落了一塊石頭,她道:“快去,叫人把小廚房準備好的膳食送過去,免得叫人說哀家苛待了她。”
宮人領命退下。
許南鳶清醒後,由珠兒扶著倚靠在床沿。
“小姐可有哪裡不適?”珠兒問道。
許南鳶搖頭,“無礙,我躺了多久?”
“大半日了,小姐這會兒可是餓了?太后娘娘一直讓人備著膳食,說是小姐醒了便讓人送過來。”
許南鳶微微頷首,這大半日沒吃東西,的確是有些餓了,距離晚宴還有些時間,吃點墊墊也好。
隨著宮女們魚貫而入,各色膳食擺上了桌面,數數不下二十樣,就是去天香樓點一桌上乘的席面也不過如此。
待最後一道菜品端上桌,單嬤嬤裝腔作勢道:“側妃娘娘當好好品嚐這些菜品,如此好的待遇非是一般人能享受的,莫辜負了太后娘娘的一片心意才好。”
單嬤嬤的言外之意是莫要傳出不該傳的話,惹得旁人議論皇家體統。
打一個巴掌給顆蜜棗,還想叫許南鳶不要記仇,許南鳶又不是那等吃不起蜜棗之人,她皮笑肉不笑道:“單嬤嬤說的是,臣女定牢記太后恩德,當然單嬤嬤的好臣女自也不敢忘。”
單嬤嬤與許南鳶本無冤無仇,不過因著太后之故這才針對她,這種趨炎附勢之人在許南鳶看來最是可恨。
而更可恨的是太后,當初她為了給宋平月造勢,不分青紅皂白,不論許南鳶有無過錯,便罰她在長廊上一跪便是好幾個時辰,後來她死裡逃生回來,太后非但不反思自己的兒子做下的荒唐事,反而試圖用權勢壓她,叫她心甘情願待在鎮北王府當妾。
若論不講理,這天下只怕沒人比得過太后。
單嬤嬤自是不滿許南鳶的回答,放一般女子身上她這般說,對方指不定如何感激涕零,跪謝太后恩德,到了許南鳶這裡卻只有冷嘲熱諷,她氣得留下一句,“側妃娘娘好自為之。”便轉身回了太后身邊。
毋庸置疑,許南鳶的話原原本本被單嬤嬤傳給了太后,太后氣道:“她好大的膽子,不想著巴結哀家,竟還敢記著哀家的仇,她眼裡可還有哀家這個婆母,可還知道我朝以“孝”治天下,“孝”字是如何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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