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鬧出的動靜不大,很快就被絲竹之聲掩蓋了過去,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唯有許南鳶的衣裳還是溼透,她朝蕭北枳道:“我去換身衣裳。”
許南鳶在鳳儀殿叫祁貴妃吃癟的事情已經傳到了蕭北枳的耳朵裡,他擔心那宮女來者不善,恐是祁貴妃的蓄意報復,就提出陪她一起,“本王陪你一起去。”
許南鳶卻搖頭拒絕,“不用了,供官眷小憩的地方就在隔壁,且那邊都是女眷,王爺陪我過去只怕有些不太方便。”
被許南鳶拒絕,蕭北枳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她說的在理,相隔不遠,即便有事不過臨門一腳,怎麼都來得及。
“那快去快回!”
“好!”許南鳶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席位。
她一齣凌霄殿,立刻就有提著燈籠的宮女迎了上來,問道:“側妃娘娘可是要去換衣?”
許南鳶看了一眼那宮女的髮髻,同樣插著一支用鈴蘭花乾製成的花簪,頷首道:“帶路吧!”
鈴蘭花喜陰、喜溼,可入藥,亦可製毒,常見於山川峽谷,因其有毒之故,除卻那些極其愛花的或是醫師,鮮少有人專門去養它。
許南鳶曾在聖醫谷後山見過一整片鈴蘭花海,所以當鈴蘭花簪一齣現,她便知斟酒宮女是受何人指使的了。
提燈宮女將許南鳶領至一處無人居住宮殿,宮殿裡點了兩盞手腕粗的紅燭,光線略顯昏暗,許是長時間無人居住之故,宮殿裡有種陰森瘮人之感。
許南鳶大步跨進殿內,卻不見殿內有人,她不信歐陽灝叫她過來只為戲耍她,乾脆尋了個位置坐下,說道:“你再不出來,我可就要走了。”
一聽說她要走,殿外立刻閃進一個身影。
許南鳶瞧著那身影撲哧一笑,說道:“你倒是挺有做太監的潛質!”
眼前之人可不就是一身太監打扮?為了不叫人察覺異常,他還染黑了頭髮又易了容,只是沒想到許南鳶一眼便認出了他,不由奇道:“你是如何認出我的?”
“你若是不那麼急著出來,姿態再放謙卑些,我未必能一眼認出你,當然要是你能將你身上的麒麟香遮掩一下就更好了。”許南鳶坦言。
歐陽灝恍然,他聞了聞身上,還真有麒麟香,大概是不小心沾上的,“呵,小鼻子還挺靈。”
許南鳶看著他這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實在不想同他廢話,開門見山道:“你讓人把我從宴席上叫過來做什麼?”
“我說我只是單純的想見你,你可信?”
許南鳶朝他翻了個白眼,那意思好像在說,你看我像個傻子嗎?
“你若再不說,我可真就要走了。”
“唉!剛見面話還沒說幾句就要走,你可真是無情。”歐陽灝擺出一副痛心疾首模樣,眼角餘光卻時刻留意許南鳶臉上的表情。
若是他頂著原本的臉說這樣的話,許南鳶尚可容忍,眼下這副尊容再配上痛心疾首的模樣,她真是一刻也忍不了,立刻起身要走。
歐陽灝見她當真要走,忙拉住了她,“好了好了!我說,你叫你哥哥小心些,莫著了小人的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哥哥?”許南鳶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可是哥哥剛回京,哪怕是有舊仇恐怕也不會在這節骨眼上尋他麻煩。”
“你不要擔心,他們未必就能得逞。”歐陽灝安撫道。
“聽你的意思似乎知道是誰?”許南鳶道。
歐陽灝輕笑,“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我的人查到了戚國公府,至於是誰下的命令,又要做什麼尚且不知,不過我猜測可能會在接風宴上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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