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好幾天沒有來過縣城了,現在這變化真的是日新月異一般的快速了。
頭兩天還偷偷摸摸的沿街販賣,現在人們已經開始明目張膽擺攤了,這可能就是徹底放開前的節奏吧。
不過董良傑很清楚,現在這政策其實很不穩。用一句話形容就是貓一天狗一天。
也許這幾天寬鬆,擺攤賣貨都沒有事情,但是過幾天沒準買東西的都會被抓。雖然都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但是每次槍打的都是出頭鳥。
董良杰特意騎著車子,到了胡二的攤位面前,笑著問道:「哎喲,胡老闆大氣了。都開始擺攤了————上邊不管了嗎?」
胡二嘿嘿一笑,低聲說道:「管,誰說不管了?抓到就罰款二十————」
「那你還賣?不怕被抓?」董良傑皺眉問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天天被抓,天天被罰。現在都已經被抓習慣了————
他們也對我客氣一點了,等我賣完了再抓我。我正常交罰款就可以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董良傑有點沒太聽懂胡二那句羊毛出在羊身上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也並沒有太多糾結,說道:「那給我來五斤五花吧。」
「一斤三塊,正好十五元。」胡二利索的秤了肉遞給董良傑,董良傑的手停在了空中,人也有點愣住了:「三塊錢一斤?你的意思羊毛出在羊身上指的是我們買肉的出錢?你上次不是賣一塊五嗎?」
「上次是一塊五啊,但是現在漲價了。不貴一些,我拿什麼交罰款。」胡二化身黑心商家。
董良傑白了他一眼,只給了他十塊錢,任憑胡二怎麼說,董良傑都不肯多給了。
胡二無奈,也只好認了。
董良傑和任秀秀從縣城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董良傑先把任秀秀送回家,把買的軟糖給了她,豬肉又拿出來一條,也給了她:「下午我收拾收拾地籠子,如果弄得快,咱們傍晚去下地籠子,明早收。」
「嗯,看吧。我下午也沒什麼事情,吃過午飯再說。」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董良傑便騎著腳踏車回家了。
到了家之後,讓董良傑有些意外的是,大姐董良浣和姐夫侯莫臣都來了。
董良浣看弟弟回來,笑著走了過去:「哎呀,我老早就想過來看看,生怕你出去有點啥事。之後你姐夫那個廢人說:那去大林子不得個三天五天才回來啊————上午爸爸去給我送肉,你才知道你早就回來了————這出去一趟,你和大哥都整回來馬來了。這以後,咱們家就是村裡第一戶有兩匹馬的大戶人家了,看誰還敢瞧不起咱?!」
董良傑和大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董良浣是真心為弟弟高興,要知道這兩匹馬的含金量實在太高了,以前侯莫臣進山偷木頭,都是用人扛的,現在分了田地,婆家也是沒有分到馬車什麼的,這以後孃家有了馬車,婆家用的話,也孃家給董良浣長臉了不是。
「生子,咱爸說讓我給你整個馬車架子,我過來量一下尺寸。這車棚好弄,我雖然沒做過馬車,不過這玩意照葫蘆畫瓢就是了,不是什麼難活。不過這剎車的車扎,拽車軸的彈簧,還有上邊撐著的四根六十公分的三角鋼你的買————還得整個車踢子,滑槓我弄————」
侯莫臣倒是直接了當的說了一大堆需要買的零件。
董良傑也沒多廢話,讓侯莫臣寫個紙條,缺什麼,自己下午便去供銷社看看,如果鎮上供銷社沒有,那三兩天再去縣裡買。
侯莫臣其實已經量好了尺寸,便把需要買的什麼螺絲彈簧剎車片一大堆寫了出來。
董良傑把紙條裝進口袋,隨後說道:「正好去了一趟縣裡,買了點肉。大姐,姐夫中午就在家吃吧————那天殺牛沒叫你倆,今天補上。咱們吃頓牛肉豬肉兩摻的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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