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平安和阿珍並肩走下碼頭棧橋,喧鬧人聲落在身後,一路沉默無言。
首到踏出碼頭廣場,遠離人流,始終心緒不寧的阿珍,才終於壓不住心底的忐忑,側頭看向身旁的餘平安,輕聲開口追問:
“餘平安,小刀和高進、烏鴉他們留在澳門,真的不會出事嗎?”
這一整天,她心裡都懸著一塊大石。
她太瞭解陳小刀的性子,貪賭浮躁、極易上頭,根本耐不住心性。餘平安臨走前再三叮囑安分守己、見好就收,可她壓根不信陳小刀會乖乖聽話。
餘平安雙手插兜,步履從容,臉上沒半分擔憂,反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
“人是你男朋友,他是什麼心性,你比我更清楚。”
阿珍微微一怔,滿眼疑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嘴上說留在澳門好好玩兩天。”餘平安轉頭看向遠方漸亮的霓虹,語氣帶著幾分看透人心的戲謔,“但你覺得,一個剛剛嚐到賭局暴富滋味、心態徹底失衡的賭徒,他真的甘心就此收手,老老實實回來過日子?”
一語點醒夢中人。
阿珍瞬間臉色微變,心頭的不安愈發濃烈。
是啊,陳小刀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翻身暴富、擺脫窮苦。今日親眼見證千萬財富從眼前流過,他怎麼可能輕易知足?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還會再去賭?”
“十有八九。”餘平安淡淡點頭,語氣篤定,“安全應該是沒問題的,但能不能守住手裡那筆錢,就不好說了。”
貪字一生,必栽跟頭。
陳小刀這一劫,是他自己的貪念招來的,旁人攔不住,也救不了。
阿珍眉頭緊鎖,滿心無奈,卻也無話辯駁,只能暗自憂心忡忡。
餘平安看著她眉宇間的溫柔焦慮,心底悄然微動。
說實話,阿珍溫柔善良、通透懂事,三觀端正,哪怕跟著陳小刀吃苦度日,依舊堅守本心,厭惡投機取巧、算計旁人的勾當,是難得的乾淨純粹的好女孩。
阿珍這張臉可是他餘平安從小到大的童年女神,是無數人青春裡最乾淨的白月光。
若非他身邊早己有方潔霞、梁小柔、胡惠中三個母老虎在的話,他定然不會錯過阿珍,定會主動出手,實現自己的童年夢想。
心底思緒轉瞬即逝,餘平安壓下雜念,對著阿珍擺了擺手,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別想太多,聽天由命吧。有事他自然會打電話。”
說罷,兩人在碼頭路口分頭離開,各自趕路。
餘平安沒有絲毫猶豫,驅車首奔將軍澳胡惠中的別墅。
他心裡門兒清,以方潔霞和梁小柔的精打細算、若是讓這兩人知道自己擁有這麼一大筆錢,必然要想方設法幫他“保管”,最後這筆錢大機率悄無聲息就沒了蹤影,變成什麼就不知道了!
胡惠中此刻身在霸王花訓練營,別墅空無一人。
驅車疾馳抵達別墅,推門而入,屋內安靜冷清,只剩一室整潔。
餘平安反鎖房門,徹底放下所有戒備,將隨身攜帶的行李箱開啟,一沓沓嶄新的港幣、嘩啦啦鋪滿整張實木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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