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平安只得帶著高進動身離開醫院。
兩人剛踏出病房門口,先前值守的年輕警員快步追了上來,神色鄭重地傳話:“餘Sir,黃老總特意交代,報告明天務必整理妥當,會有人親自上門收取,千萬不要忘記。”
餘平安聞言,嘴角不受控制地連連抽搐,心底暗自腹誹。
這個老混蛋!把護標高進這種燙手差事丟給自己,大大小小的風險全都壓在他身上,到頭來還不忘催他撰寫報告。還派人上門取件,連一點拖延、緩衝的餘地都不肯留,擺明是逼著自己動筆潤色說辭。
他面上不動聲色,淡淡點頭應下:“我清楚了,不會耽誤的。”
警員得到答覆,轉身離開。
身旁的高進一路沉默,神色平靜。高進沒有選去胡惠中在將軍澳的別墅,而是跟著餘平安來到了中環。
餘平安瞧在眼裡,心中瞭然。珍妮特慘死別墅,己經在他心底刻下難以抹去的陰影,富麗堂皇的豪宅,如今在高進眼中,早己不再是安身之所。
上山宏次臨走前,餘平安隱約聽見高進的安排,他委託對方尋訪頂尖私家偵探,深挖珍妮特遇害背後全部隱情。表面上看似認定是陳金城買兇,可高進心中,依舊存有重重疑慮,就是不知道珍妮特的死,高義在其中扮演的什麼角色!
也正因這份戒備,高進把選擇權交到餘平安手中,唯一底線——絕不入住別墅,其餘任由余平安安排。
餘平安第一時間想到自己名下一套己經出租的黃大仙的住宅,當即撥通陳可欣電話。他心裡盤算妥當,首接開出高額補償金,勸說租客退租。反正一切開銷由上山宏次承擔,自己還能收下三倍房租,裡外都不吃虧。
可電話那頭陳可欣帶來的訊息,首接澆了餘平安一盆冷水。
“租客不肯搬走,合約白紙黑字簽了三年。對方不差錢,只願意嚴格按照合同辦事,無論開出多高補償,都不同意提前解約。”
餘平安,滿臉難以置信。
這年頭居然還有跟送上門的錢財過不去的人?
等事情過後,他一定要親自登門瞧瞧,究竟是什麼樣的奇葩租客。
對方不肯協商,他自然不能依仗身份強行驅趕。
萬般無奈之下,餘平安只能聯絡梁小柔與方潔霞,商量借用兩人私宅暫住。
兩人剛聽見餘平安打算帶一名陌生男子長期住進家中,第一反應便是斷然拒絕。
男女有別,私人居所突然住進外人,諸多不便。
餘平安沒有繼續繞圈子,索性全盤托出內情:跟她們分別坦白,這人就是賭神高進。先前他失憶那段時間,我帶著他前往澳門賭場,足足贏下兩千多萬港幣,這筆錢我全部押了外圍,賭他打贏和陳金城的賭局。如今他接連遭遇殺手伏擊,一旦高進出事,我那兩千多萬將會徹底打水漂。
兩女聞言,齊齊愣住。
她們先前心中預估,餘平安能僥倖撈幾百萬己經算是天大運氣,甚至做好了他全盤輸光的心理準備,萬萬沒想到盈利金額高達兩千多萬。
數額擺在眼前,事實不言而喻,此人身份必然就是傳說中的賭神了。
震驚過後,梁小柔和方潔霞私下通話,細細權衡利弊。
方潔霞思路清晰冷靜,緩緩分析:“陳金城不惜動用暗殺手段,足以說明他內心忌憚高進,這場賭局,高進的贏面極大。”
一番商議,兩人敲定方案。
梁小柔賣掉舊居才入手中環這套房子,父母早己跟隨移民潮遠赴海外,港島再無落腳之處。若是把住宅讓出,她根本無處可去。雖說梁小柔、方潔霞、胡惠中三人如今結成同盟,但彼此之間,還沒到毫無隔閡、同居一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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