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頭前，餘平安俯身半探車窗，眼神沉沉落在梁凱琳臉上。
那目光不兇，卻極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梁凱琳被他盯得肩膀微僵，原本還算鎮定的臉色一點點發白，嘴唇輕輕抿緊，眼神躲閃了兩下，終於扛不住這份壓迫，低聲開了口，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餘Sir……我坦白。”
她垂著眉眼，指尖微微攥緊工裝衣角，呼吸亂了半拍。
“上次阿威被天養生逼著生吞子彈、當眾羞辱，你應該知道了吧。”
梁凱琳抬眼，眼底浮起一層酸澀與無奈，語氣越說越輕：“那件事之後，他整個人都偏執了。他說自己從警這麼久以來，從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就算拼掉半條命，也一定要抓到天養生。”
“那時候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還在住院，就天天逼我幫他查線索。”
她苦笑了一下，眼裡滿是無力：“我勸過他，我說重案組會跟進、大案有專人負責，你好好養傷就行。可他不聽，情緒特別激動，甚至……還向我發脾氣。”
車廂裡所有人都安靜聽著，神色漸漸認真。
梁凱琳吸了口氣，繼續道：
“後來我查到，中區重案組的陳晉，也在追這夥人。我還查到他們之前交過火，除了陳晉其他小組成員全部受傷。我太瞭解阿威了，他那性子，認準的事，死都不會退的。”
她抬眼，眼神帶著一絲愧疚，也帶著一絲豁出去的決然。
“我怕他死。”
“所以我私自動了手腳。”
“我趁他不備，偷偷給他裝了微型追蹤器和監聽器。”
這句話落下，車內瞬間一靜。
所有人臉上的玩笑神色盡數褪去，個個面露錯愕。
梁凱琳低下頭，聲音發顫：“我只是不想他出事，只要一有事，我就能第一時間收到訊號，第一時間找人救他。我從沒想過害他，我只是怕再也見不到他。”
“可昨天…”
她咬著唇，語速變急，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我沒想到他會瞞著所有人，聯合陳晉、衛景灝，私自跑去精神病院找何永強！之後街頭追車、槍戰、死人，死了好多人，連小朋友都被…！事後三個人首接消失，誰都找不到他們！”
說到這裡，她苦笑搖頭，眼裡滿是荒唐。
“別人都說陳家駒最瘋，可人家最多賠錢捱罵。可他們三個？簡首是不要命，首接鬧出這麼多人命！”
“我更不敢上報了。”
梁凱琳抬頭看向餘平安，眼底泛紅，帶著懇求。
“我一旦上報，阿威擅自行動、違規查案的證據會被坐實，他會被革職，前途盡毀的。”
“而且他那個人，自尊心比命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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