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嚇死我了！要是你也變得和蘇摩眷族那些人一樣，我絕對饒不了他們！”
赫斯緹雅橫眉豎眼，下意識將怒火遷到莉莉身上，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小人族少女。
她心裡清楚，這事本不該怪莉莉，可夏洛對她而言太過重要，別說一百個莉莉，就算是一千個，也比不上夏洛的分毫。
“支援者小姐，貝爾已經把你的遭遇都告訴我了，包括你那些形同偷竊的行徑，我都清楚。”
“......”
“我不會隨意對你施以同情，那毫無意義。
過去的事，我也不願再多追究......但是。”
赫斯緹雅微微沉默，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直直鎖定莉莉一人，一字一句道：“若是你再敢重蹈覆轍，甚至讓貝爾陷入危險之中......我絕不會輕饒你。”
話語落下的瞬間，赫斯緹雅周身悄然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神聖波動，那雙泛著淡藍光澤的眼眸，牢牢鎖住莉莉。
小人族少女瞬間渾身僵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她這才猛然驚醒，眼前看似嬌小可愛的少女，是凌駕於凡人之上的神祇，是遠超人類認知的至高存在。
這般存在，若是動怒，別說她自己，就連整座尤拉麗都市，都能在頃刻間化為灰燼。
即便如此，莉莉依舊沒有退縮。
“絕不會！莉莉的命，是貝爾大人救回來的！我再也不會做出任何背叛貝爾大人的事！”
在神祇面前，凡人從無法說謊，面對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虛妄的神之眼，莉莉真切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可她依舊憑著心底最堅定的心意，昂首直視著赫斯緹雅，鄭重起誓：“莉莉在此發誓，絕不再犯昔日過錯。
我向貝爾大人起誓，向赫斯緹雅女神起誓......更向我自己起誓！”
“......嗯，我知道了，暫且相信你這一次。”
良久的沉默過後，赫斯緹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過關了！
莉莉心中巨石轟然落地，再也忍不住，將積壓在胸腔裡的空氣盡數吐出，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
眼眶瞬間泛起溼熱，淚水模糊了雙眼，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太好了......終於能繼續留在貝爾大人身邊了。
“跟我過來，先幫你完成改宗。”
赫斯緹雅揮了揮手，示意莉莉跟上。
改宗，便是退出原本所屬的眷族，轉籍至其他派系，重新締結神之契約的儀式。
眷族成員脫離，不僅當事人要承擔風險，原屬眷族也會面臨情報洩露的隱患。
即便再放任不羈的神祇，對眷族的基礎管控也從不會鬆懈，眾神本就不願輕易放任成員離開，即便是非自願加入眷族的人，也不例外。
說白了，這世間的眷族羈絆，與下界“貴族之子恆為貴族，農民之子恆為農民”的宿命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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