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擊情緒微微激盪,產敷屋耀哉本就油盡燈枯。病入膏肓的軀體再也扛不住心緒起伏,一陣劇烈的咳嗽猛地爆發。
單薄的身子不住顫抖,蒼白的手死死捂住嘴,細碎血絲隱隱沾在指節,原本溫和的面色一瞬褪盡血色,脆弱得彷彿下一瞬就會倒下。
見狀,在場所有柱盡數面露焦灼與心疼,下意識繃緊身形,眼底翻湧著擔憂,好幾人幾乎要上前攙扶。
在他們心中,這位揹負全族詛咒。以一己之力撐著鬼殺隊前行的主公,值得所有人敬重與守護。
唯獨夏洛立在原地,神色淡漠平靜,眼底不起半分波瀾,看上去全然置身事外。
他並非冷血,更談不上厭惡這位仁厚的鬼殺隊主公。
產敷屋耀哉生於被詛咒的家族,終身被病痛折磨,卻依舊心懷蒼生,這份本心本就值得認可。
君子生於小國,從不是君子的過錯。
夏洛只是看得比誰都清楚。
只要他足夠快。足夠強,親手斬除鬼舞辻無慘,斬斷綿延數百年的詛咒,耀哉便能避開原本兩年後的宿命,擁有一段安穩時光。
可私情不能模糊現實。
眼下眾柱剛聽聞他斬殺上弦之六,心氣正盛,隱隱生出“上弦不過如此”的輕敵念頭。
這種錯覺帶到真正的死戰裡,只會讓這群珍貴的劍士白白送命。
因此,這一盆冷水,他必須潑得乾脆。
夏洛微微抬眸,目光清冷,語氣平直坦然,沒有嘲諷,沒有輕視,只是陳述冰冷的事實。
“精銳或許不假,但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正面抗衡上弦,依舊太過勉強。”
“上弦惡鬼的恐怖,遠超你們的想象。任意一位上弦,都擁有瞬殺所有下弦的實力。
更可怖的是他們的自愈能力,肉身撕裂。肢體斬斷,轉瞬便能復原。
對付上弦,不能做到瞬間徹底擊殺,就等於給對方反撲的機會。”
九柱聞言,紛紛皺緊眉頭,心頭沉甸甸的。
他們都知道上弦強橫,卻從未聽過這樣直白殘酷的解析。
可即便知曉兇險,眾人骨子裡的劍士傲骨依舊不曾動搖。
他們久經生死廝殺,不願輕易承認自己不堪一擊。
夏洛將他們眼底的不甘與自負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繼續說道:
“你們以為這就是全部?別忘了,每一位上弦,都擁有獨一無二。詭譎莫測的血鬼術。”
“就拿我斬殺的上弦之六來說,妓夫太郎的血鐮附著無解劇毒,見血封喉。
哪怕你有能力正面將其斬殺,只要稍有疏忽沾染毒素,依舊難逃一死。”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客觀而冰冷,不帶個人情緒,只是在做實力層面的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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