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滾燙的熱流席捲四肢百骸,彷彿整個人被扔進熊熊烈火之中灼燒,皮膚滾燙髮疼,胸腔裡的心臟狂跳不止,耳邊全是轟鳴的搏動聲。
她咬緊牙關硬撐,靜靜等待斑紋浮現。身體突破桎梏的瞬間。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渾身灼熱的痛感絲毫沒有消退,可預想中的蛻變從未降臨。
沒有溫熱的力量沖刷經脈,沒有視野變得清亮通透,更沒有代表斑紋的紋路浮現在肌膚之上。
這次嘗試,徹徹底底失敗了。
意識到結果的剎那,強烈的眩暈猛地席捲蝴蝶忍,頭部沉重發飄,眼前景物瞬間蒙上一層黑霧,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直直栽倒。
夏洛反應極快,大步上前穩穩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穩穩將人扶住,才避免她重重摔倒在地,狼狽地磕碰在石板上。
蝴蝶忍緩了好一陣子才勉強穩住意識,她輕輕掙開夏洛的攙扶,面上依舊維持著從容柔和的微笑,彷彿方才失敗。險些暈厥的人不是自己。
可那雙澄澈的眼眸褪去了往日的靈動光亮,盛滿難以遮掩的落寞與無力。
心底無聲迴盪著愧疚的低語:對不起,姐姐,我拼盡所有努力,到頭來依舊什麼都做不到,連喚醒斑紋都無法完成,我該怎麼替你報仇......
見她一瞬失了所有精氣神,夏洛幾番斟酌,終究還是開了口:
“我有一套能讓人和鬼快速變強的法子,只是手段與過程難以言說,不堪入耳。
若是現在直白講出來,我毫不懷疑你會當即拔刀相向。
倘若你當真再無任何顧忌,等珠世抵達後,你可以去問問她。
你們二人都打算以自身為餌,設下陷阱對付仇敵,或許能從彼此身上尋到答案。”
說完夏洛便緘口不言,任憑蝴蝶忍追問半句,也不肯再多透露分毫。
他心裡自有盤算:蝴蝶忍並非惡鬼,依靠吸食血液汲取魔力的天賦極差。
若想讓她在短短一月之內擁有抗衡上弦之二童磨的實力,唯有那一條路可走。
他實在不願將補魔的真相和盤托出,平白被對方視作輕薄之徒。
可夏洛低估了蝴蝶忍的聰慧。
醫術本就是繁雜晦澀。需要縝密思慮的學問。
回到自己房間後,她便靜下心細細推敲。
她身為蝶屋主診醫師,親眼見過夏洛以自身血液滋養禰豆子。
如此一來,夏洛口中能快速變強的手段,必然和他特殊的體質脫不開干係。
可僅僅只是採血飼鬼,何至於讓他言語侷促,還特意點明過程不堪,甚至會引得自己拔刀?
對女子而言,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會羞恥到動刀相向?
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