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都市正中,那座直刺雲天的純白巨塔——巴別塔,傲然矗立,居高臨下,如同無時無刻不在嘲諷著身處低處的自己。
她凝望著巨塔最頂層的光暈,齒間生寒。
那裡,此刻定然還佇立著那個人。
同為執掌美貌的女神,芙蕾雅。
她滿心不甘,妒火翻湧不止。
“為什麼你能立於那至高之處?為什麼登臨頂點的是你,不是我?”
滿心憤懣,鬱結難平。
千萬年來,那位銀髮女神始終身居世界最高處,俯瞰蒼生,俯瞰自己。
同屬森羅永珍的神明,同享美神的尊名,世間所有“天下至美”的讚譽。眾生所有極致的傾慕,盡數歸於巴別塔之上的芙蕾雅。
那份與生俱來的俯瞰與輕蔑,日復一日刺痛著她的自尊。
簡直荒謬!
下界凡人與天上諸神,難道盡數雙目皆盲?
將真正的絕色置之不理,反而追捧他人的風華,何等可笑!
極致的怨懟與嫉妒翻湧心頭,足以傾城的絕美面容,在此刻徹底扭曲,染上濃重的陰翳與戾氣。
“別太得寸進尺了,芙蕾雅......”
月光透過大開的窗扉灑落,清冷銀輝落在她偏執妖冶的側臉上,明暗交錯,襯得神情愈發冰冷詭譎。
真正讓她耿耿於懷。難以釋懷的,從來不止是世人定義的容貌高下。
除卻神明名望的碾壓,芙蕾雅眷族穩居尤拉麗之巔的絕對實力,更是她伊絲塔窮其一生也難以企及的鴻溝。
憑絕世風華與城邦最強眷族的無上權勢,芙蕾雅穩穩君臨尤拉麗的頂點,俯瞰整座迷宮都市。
久久凝望著夜色中巍峨的巴別塔,伊絲塔忽而低低笑起。
那是屬於美神的絕美笑顏,一眼足以蠱惑眾生。顛倒人心,卻全然不含半分溫柔,內裡盛滿沉沉黑暗與刺骨算計。
不用多久。
很快,她便要將那高居雲端的銀髮女神,狠狠拽落塵埃。
毛骨悚然的笑意凝在唇角,陰鷙又張狂。
“等著瞧吧。”
留下這句暗藏殺機的低語,她緩緩起身,拾起擺放在果盤旁的煙管,邁步走出頂層房間。
門外,一名容色俊逸的青年隨從靜靜候立,見她現身,立刻躬身隨行,步履無聲,隨她沿著綿長階梯,緩步走向宮殿大廳。
紫黑色的濃密長髮隨著步伐輕輕搖曳,伊絲塔含著煙管,緩緩吐出繚繞白煙,慵懶又妖冶。
:廳大座整遍傳晰清,力穿極卻懶慵音聲,員族眷的麻麻方下瞰俯俯,手扶廊迴廳大至行
”!好便樂縱,客迎盡夜今,著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