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芒喝奶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吸管還含在嘴裡,桂花酒釀的甜味在舌尖上漫開,但她沒有往下嚥。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停了片刻,然後慢慢地把吸管從嘴裡拿出來,把杯子放在扶手箱的杯托里。
慕琳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
見她放下奶茶卻不說話,便試探著開口:“你要是不想參加,咱們就不去。
這點違約金我給你算了一下。
你現在的片酬和代言收入加在一起,付這筆違約金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頓了頓,祭出了殺手鐧,“你要是心疼錢,就去找太子爺撒個嬌,讓他給你付。”
顧星芒聽到“違約金”三個字,瞬間坐直了身體。
別說葉安安上節目她其實覺得無所謂了,她又沒跟謝容燼和好,她有什麼好在意的?
就是天上下刀子、下火球、下冰雹,她也不能讓到手的片酬飛了,更不能倒貼一筆違約金出去。
她目光堅定地看向慕琳:“誰說我不去?我肯定要去。”
慕琳見她恢復了精神,鬆了口氣,但還是很認真地幫她分析局勢:“其實你跟葉安安算是同期進入娛樂圈的,路線也相近,從開始就一直被媒體拿來比較。
這次一起上節目,只要你表現得比她好,對你積累路人緣很有幫助。
你去年參加的那個喪屍主題的密室逃脫綜藝,到現在還有人做你跟葉安安的對比向影片,看了影片對你路轉粉的,可不少呢。”
顧星芒知道她是想安慰自己,心裡一暖,笑著說:“慕琳姐,我真的不在意她的。
她現在又沒跟謝容燼和好,我們倆一起上節目,誰表現好各憑本事。”
她靠回座椅上,語氣輕鬆,“等他們倆哪天和好了,我肯定也不會糾纏謝容燼的。
到時候我也攢夠了錢,他們要是針對我、封殺我,大不了我就退圈養老去。
反正我有存款,怎麼著也餓不死。”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是在逞強,也不是在賭氣,而是真的這麼想的。
她什麼苦日子沒過過?
末世的時候,廢墟里翻出來一包過期的壓縮餅乾都要省著吃十天。
在那種地獄裡她都活過來了,在這個和平安定的年代,有手有腳有存款,就算真的退圈了,去工地搬磚扛沙袋,去垃圾桶裡撿垃圾,去要飯也能餵飽自己。
慕琳看著她這副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欣賞和驕傲:“芒芒,姐就喜歡你這個天生樂觀的性子。
你放心好了,有姐在一天,不會讓你淪落到退圈的。
咱們大不了去街頭賣藝,去景區做np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