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跑出去,往聲音的方向看。
天空中有一閃一閃的光點在雲層下方移動,螺旋槳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可以確定,那的確是直升機。
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活了過來。
郝樂第一個把求生哨塞進嘴裡,用盡全身力氣吹響。
尖銳的哨音三聲短促,三聲長,再三聲短,是國際通用的SOS求救訊號。
田溪跑出來,又跑回去,拿了一把冷光熒光棒,給大家一人分了兩根,還笑說:“小陸,你這個熒光棒帶得倒是多。”
陸鳴嘿嘿笑:“我是打算咱們晚上的休息的時候,我給你們表演節目,一邊唱歌一邊揮舞熒光棒,多有演唱會的氣氛。”
大家都跟著笑出聲來,把熒光棒咔地一掰,熒光棒亮了,然後舉起來,開始用力揮舞。
冷藍色的光圈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鍾嶽一手舉著強光手電筒對準天空,另一隻手攏在光柱周圍做遮光罩,打出有節奏的長短光訊號。
吳隊長拿出了最後兩支訊號棒。
這兩支訊號棒他在前兩天的探路中一直沒捨得用,因為這是他們跟外界聯絡的最後底牌,此刻他毫不猶豫地拉開引信,高舉過頭頂。
兩團灼目的橙紅色火光在夜色中沖天而起,劃破了黑暗,將整個山洞口的巖壁和每一個人的臉都照得通紅。
直升機上。
駕駛員戴著頭盔和夜視鏡,在濃密的雲層下方穿行,忽然看到下方遠處有兩道橙紅色的強光劃破黑暗,緊接著是閃爍的光訊號。
他立刻調整夜視鏡的焦距,確認了訊號源的位置,轉頭對著艙內喊道:“謝先生,發現下方有人求救!
兩點鐘方向,距離約三公里,看到了訊號棒,還有光訊號!”
謝容燼坐在艙門邊的摺疊座椅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搜救讓他整個人比之前更為憔悴了。
他聽到駕駛員的報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聲音沙啞冷沉:“下去看看。”
這三天裡,他們在山區發現了數十個求救的隊伍。
都是在這次極端天氣裡被困的登山者和驢友。
直升機每發現一次求救訊號,他就會下去看。
可是每一次,都不是她。
倒是沿著他們失蹤的方向往下搜尋,發現了幾個被泥石流捲走的登山包。
節目組的人已經一一辨認過了,確認是其中幾個隊員的裝備。
搜救隊的專業人員根據泥石流的覆蓋面積、毀壞程度和包的位置綜合判斷,他們一行人恐怕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泥石流正面擊中,生還的可能性極其渺茫,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駕駛員在心裡嘆了口氣,甚至開始對他心生同情。
搜救這三天,每次發現求救者,謝先生都會親自下去看,可每一次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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