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芒看過去的時候,鏡頭已經移開了,只來得及看到他一張精緻的側臉在畫面裡一閃而過。
蘇禾還在給她指方向,聲音壓得又低又興奮:“那邊那邊,我大概算了一下方位,就是左後方,E區那邊,中間位置。”
顧星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安安靜靜地坐著。
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他忽然偏過頭,目光越過前排的人,穿過大半個會場,準確無誤地對上了她的視線。
四目相對。
他看著她,唇角微微一勾,笑意溫暖,帶著說不盡的寵溺。
然後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在胸前比了一個心,還對著她的方向,彈了一下,把心送給她。
顧星芒心裡像被人輕輕捏了一下,又軟又燙。
她是個大明星,是公眾人物,現場太多的視線在注意她,鏡頭也會專注在他們這邊。
她不能當眾大張旗鼓的回應他,只對他飛了個wink!
然後就恢復了正常,只是唇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蘇禾在旁邊嗑cp嗑爽了,捂著嘴笑:“姐,我牙都要甜掉了。”
顧星芒也笑:“那你趕緊給我找個妹夫啊。”
兩人說著悄悄話。
舞臺上,主持人已經在唸最佳女配角提名者。
大螢幕先依次播放五位提名者的表演片段。
第一個是蔣梅,在《母親河》裡貢獻了一段教科書級的哭戲。
片段裡她抱著溺水被救回來的女兒,坐在急診室門口的長椅上,先是無意識地拍著女兒的背,然後忽然把臉埋在女兒溼漉漉的頭髮裡,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
那場哭戲沒有聲音,可她的脊背和肩膀每抽動一下,觀眾的心就跟著揪一下。
直播彈幕裡全是“受不了了,我眼淚止不住的掉”“她怎麼做到的”。
接著是翁笛,在《長夜無聲》裡飾演一位聾啞母親。
那場戲裡她不知道兒子已經死在了外面的鬥毆中,還在廚房裡一邊切菜一邊對著空氣比劃手語,問坐在客廳裡的丈夫“兒子今天怎麼還不回來”。
她切著切著,忽然停下來,看著窗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
沒有一句臺詞,沒有一滴眼淚,可所有人都看懂了——她在那個瞬間感覺到了什麼。
影評人說她的表演“像一把鈍刀,每一下都不見血,可就是疼”。
緊接著是另外兩位提名者的片段,也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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