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零八分，賓客就座完畢。
管弦樂團奏起了《綠袖子》，旋律舒緩而悠長，在水晶棚裡迴盪。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轉向T臺盡頭的入口。
顧星芒站在入口處。
她換掉了早上的出門紗，穿上了主紗。
一件象牙白色的長拖尾婚紗，絲緞材質，泛著珍珠般的柔光。
裙襬寬大，從腰線往下散開，像一朵盛開的白山茶。
腰側收得極窄，把她纖細的腰肢勾勒出來。
領口是方形的，露出她纖長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
背上開了一道弧形的鏤空，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後腰，露出她整片纖薄的背部線條。
頭紗很長，拖了整整三米，紗面上繡著細密的銀色星芒圖案，燈光打上去的時候，整條頭紗像披了一片星空。
她手裡捧著一束鈴蘭花，花莖用白色絲帶纏繞，垂下來的絲帶末端墜著一顆小小的珍珠。
她的妝容很淡，底妝清透，唇色是淡淡的珊瑚粉。
頭髮盤成低髻，戴著一頂細碎的鑽石冠冕，冠冕的造型是一圈交錯的星芒，每一顆星芒的中央都嵌著一顆極小的鑽石，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耳墜是水滴形的白鑽，跟冠冕呼應。
脖子上沒有項鍊，只戴了一條極細的白金鍊，墜著一顆老坑翡翠。
她站在入口處，突然就有點小緊張。
管絃樂換了曲子。
《婚禮進行曲》響起。
林懋走到她身邊，伸出胳膊。
顧星芒把手挽上去，感覺到他的手臂在微微發顫。
她抬頭看他。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嘴唇抿得很緊。
“老師。”她小聲喊。
林懋低頭看了她一眼。
“你不要緊張，你今天帥呆了。”顧星芒壓低了聲音誇獎他。
林懋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很快又壓回去。
他拍了拍她的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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