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的一切……是她會錯意了嗎？
心蘭垂下眼簾，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沉下去，沉到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裡。
是啊，她有什麼資格？
在這個時代的男人眼裡，她不過是一個被韃子王爺玷汙過的殘花敗柳。清白沒了，名聲毀了，連身子都不乾淨了。這樣的女人，誰會真心想要？
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心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轉過身，閉上眼：
“我先回去做個了結，順便打探訊息，過後聯絡你們。”
她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正要邁步，陳遠舟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你知道怎麼走嗎？我護送你。”
心蘭的腳步頓住了。
她這才意識到一個尷尬的事實——她被陳遠舟打暈帶出來。
如果靠自己回去，得費很大一番功夫。
她只好轉過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有勞師兄了。”
陳遠舟看著她臉上那抹強撐的笑意，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他看出來了——看出她眼底的落寞，看出她強忍的酸楚，看出她以為自己被拋棄時的那種委屈。
可他不能解釋。
他只能恨。
恨蒼天捉弄，讓他對這個女子動了心，卻發現她竟然是自己的親妹妹。
他抬起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彷彿在質問上天為何要開這樣的玩笑。
良久，他才低下頭，吐出一個字：
“走吧。”
三人一同上了那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
車廂不大，三個人坐在裡面顯得有些擁擠。呂三娘坐在中間，左邊是陳遠舟，右邊是心蘭。
她看了看陳遠舟，又看了看心蘭，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知道所有的真相。
知道陳遠舟為何不能說出實情，知道他為何要把心蘭帶出來，知道他心裡那份無法言說的痛苦。
但她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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