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心怡聽了這話，臉上才露出了一絲喜色。
心蘭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張了張嘴，還是決定把另一件事告訴她：“對了，西爺給寶曆取了名字。”
錢心怡猛地抬起頭：“真的？叫什麼？”
“叫寶曆。”
“寶曆……”錢心怡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意，“寶曆……好聽，真好聽……”
她抱著銀票，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巨大的喜悅裡。
心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好。
很好。
錢心怡有錢，有兒子，有西爺的惦記，這輩子應該不會過得太差。
那她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心怡，”心蘭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爺是惦記你的。以後你好好過日子，把寶曆撫養成人。等他長大了，一定會孝順你的。”
錢心怡聽出她語氣裡的不對勁，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著……像是在交代後事？”
心蘭心裡一跳，連忙扯出一個笑容：“瞎說什麼呢？我就是隨口一說。我當然是要在這兒陪你了，至少等你坐完月子，是不是？”
錢心怡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半晌，她才鬆了一口氣，重新露出笑容：“那就好。我還以為姐姐要走呢。”
心蘭笑著搖了搖頭，心裡卻在說：對不起，心怡，我又騙了你一次。
從錢心怡屋裡出來，心蘭在院子裡看到了元琦。
小姑娘身上穿的是她醫館統一配的學徒穿的衣裳。
“元琦。”心蘭叫了一聲。
元琦抬起頭，看見是她，立刻站起身，小跑著過來：“師父！”
心蘭拉著她走到院子角落，蹲下身，與她平視：“等會兒我讓花嬤嬤送你回醫館。你繼續跟著師兄師姐們學習醫術，陳大夫會好好教你們的。”
元琦眨了眨眼睛：“那師父呢？師父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師父要出一趟遠門。”心蘭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叮囑道，“我的身份，你別告訴其他人。記住，永遠別說。”
元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哥哥呢？哥哥也不能說嗎？”
心蘭想了想。
元琦和元林是她當初一起救回來的弟妹倆，感情比別的師兄弟更深。如果連元林都不能告訴，那這孩子心裡該有多憋屈？
“三五年後吧。”心蘭斟酌著說道，“到時候你覺得有必要，就悄悄告訴你哥哥。但只能告訴他一個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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