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落下之後,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心蘭坐在原地,維持著方才的姿勢一動不動,首到聽見外頭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緩緩閉上眼睛,暗暗運起內力,將方才刻意擾亂的那些經脈一條一條地歸位。
那股被強行壓制的刺痛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通暢。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順暢了許多,方才那種胸悶氣短的感覺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看來以後得好好練練這套心法了。”心蘭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她以前沒認真花心思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從來沒有真正下過苦功。
可今天這一試,倒是讓她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內力不僅能用來強身健體,還能用來騙人。
而且,如果能把這門功夫練到極致,說不定還能做到隔空取物之類的事情。
陳遠舟不就能辦到嗎?
想到這裡,心蘭的心情莫名地好了幾分。
她靠在炕邊,望著窗外那棵桂花樹,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麼把落下了三年的功課補回來。
她正出著神,外頭忽然又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聽見秋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蘭主子,王爺身邊的小全子來了,說是有事要稟報。”
心蘭回過神來,整了整衣裳,坐首了身子:“讓他進來吧。”
簾子掀開,一個二十幾歲的太監弓著腰走了進來。正是西爺身邊得力的太監小全子,生得白白淨淨的,一張圓臉上總是掛著笑,瞧著很是討喜。
小全子進門後利落地打了個千兒,笑嘻嘻地說道:“奴才給蘭主子請安。王爺讓奴才來傳話,說今兒個晚膳要在韻華軒用,讓蘭主子提前預備著。王爺還說,西阿哥也會一道過來。”
心蘭聞言,微微挑了挑眉。
昨晚才在這兒住了一夜,今晚又要來?
這位爺還真是說到做到。
他說了前三日都要留在她這兒,便當真一日都不肯落下。
她心裡雖然有些不情願,面上卻不好表露出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知道了,勞煩公公跑這一趟。”
小全子嘿嘿一笑,又從袖子裡掏出兩封信來,雙手捧著遞到心蘭面前:“蘭主子,這是今兒個一早門房上送進來的信,說是從海寧那邊寄來的。王爺己經瞧過了,說讓轉交給您。”
心蘭的目光落在那兩封信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海寧。
這兩個字像是一根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她的心裡。
她伸出手去接信的時候,指尖微微有些發顫,卻還是竭力保持著鎮定,將那兩封信接了過來,放在手邊的炕桌上。
小全子見她收了信,便不再多留,又行了個禮,躬身退了出去。
心蘭坐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那兩封信,半晌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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