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影子按住的，是她肩胛骨上一處特殊的穴位。
那種痛不是外傷的劇痛，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痠麻和脹痛，像是有人拿鈍刀子在骨頭縫裡來回剮蹭，痛得她幾乎要暈厥過去，卻又偏偏暈不了。
她想要慘叫，但破損的喉嚨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張大了嘴巴，卻喊不出聲來。
西爺就那麼遠遠地看著，面無表情。
他看著宋氏痛苦地扭曲著身體，看著她的指甲摳進掌心的肉裡，看著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來，始終沒有開口。
首到他覺得差不多了，才微微抬了抬手。
影子立刻鬆開了手，退回到陰影之中，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宋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的衣衫己經被冷汗浸透，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軟在鐵鏈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西爺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你說不說，都沒有關係。”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溫度，“你最好祈禱你的同夥別被爺抓到，否則——”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她只會比你更悽慘。”
宋氏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但西爺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爺留著你這條命，不是為了聽你廢話的。爺要你活著，好好活著，親眼看著——”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而銳利，像是穿透了這間地牢，看到了更遠處的什麼東西。
“看著老八是如何被爺擊敗，如何跪在爺的面前，俯首稱臣。”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傳來宋氏嘶啞的咆哮聲，像野獸瀕死的哀嚎，在地牢裡久久迴盪。
西爺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走出鐵門，守在外面的暗衛立刻迎了上來。西爺頭也不回，只冷冷地吩咐了一句：“別讓她死了。”
暗衛躬身應道：“主子爺放心。”
西爺正要離開，忽然又停住了腳步，沉吟了片刻，低聲說道：“去告訴血煞，明日半夜來一趟，爺有要緊事吩咐。”
暗衛沒有多問一個字，只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是”，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西爺獨自站在甬道中，火把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他沉默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些什麼，然後才抬步沿著石階往上走去。
假山再次開啟，月光傾瀉而入。
西爺走出假山，機關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他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間的涼氣，彷彿要將地牢裡的汙濁氣息全部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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