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越乘風在原地,他那邁開的一條腿,和伸出的一隻手,此時顯得那麼的多餘。
此刻,腦海中清晰的浮現出,大兒子每一次求助的情景。
所以,是他一次次的把大兒子推遠了嗎?
他試圖找出,他為大兒子做主的畫面。
可是,沒有,一次都沒有。
忽然,他笑了。
“哈哈哈……”
笑著笑著,眼角流下了一滴淚。
隨後就是一片寂靜,靜得隨行的一行長老都感覺到了不安。
一名長老,小心翼翼的上前問道:“家主,您還好吧。”
越乘風眼神冰冷,首看得他心裡發毛。
他再次開口問道:“家主,您沒事吧?”
他收回視線,淡淡道:“走吧。”
越家一行人離開後,一路疾行的醫師,快步衝進院子。
一進門就問:“誰受傷了?”
“這兒。”許師兄當即應道。
醫師第一時間上前搭脈,不一會兒,他眉頭緊鎖,緩緩道出癥結:“他本就靈力透支、身負重損,舊傷未愈、體虛乏力。如今損耗心頭血,又承受天道之威,雪上加霜。尋常修士斷親,頂多氣血翻湧、吐口血便無礙。可他本就是是強弩之末,如今再來這麼一遭,根基受損啊。”
許師兄連忙追問:“那需要多久才能徹底恢復?”
醫師沉吟片刻,慎重答道:“至少安心靜養三月,期間絕對不可再動用靈力,需靜心調息、溫補根基,方能慢慢修復損傷。”
臥榻之上,潘浩麟氣息微弱,面色慘白如紙,卻依舊神志清醒。
他勉強扯出一抹淺笑,對著許師兄、陳師兄,還有剛趕來的林清真輕聲道:“無妨,死不了。此番,還要麻煩林三公子周旋了。”
林清真性格爽朗溫和,聞言笑著擺手:“潘兄弟客氣了,我林家迎客峰本就是為迎接西方賓朋的安居之所,照料客人乃是分內之事,無需掛懷。”
有了林清真的點頭,潘浩麟放心了。
反正欠了一個人情了,也不怕多欠一個。
大不了,他賣身進林家,反正他如今也是孑然一身。
潘浩麟微微頷首,語氣鄭重,對著周遭眾人再度宣告:“諸位,從今往後,世間再無越浩麟,唯有潘浩麟。”
眾人見狀,紛紛點頭應聲,態度誠懇:“好,潘兄弟!”
陳師兄望著潘浩麟虛弱的模樣,輕聲惋惜:“潘兄弟,實在可惜。我輩散修深知資源來之不易,越家終究是一流世家,哪怕些許餘澤,也足夠你一生修行安穩。你今日決然脫離越家,等於將原本屬於你的資源盡數拱手讓人,著實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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