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下來,她沒有一句怒罵、沒有一句刻意抹黑,甚至處處替對方找補,姿態卑微懂事、隱忍退讓。
可正是這份過分乖巧的委屈,反而將林月月恃寵而驕、仗勢欺人的形象,深深刻進了眾人心裡,遠比首白哭訴更有煽動性。
沉山道尊打量她,見她只有純粹隱忍與無措,沒看出撒謊的痕跡。
這個徒弟,自拜他為師至今,算得上乖巧懂事,性子溫順純良,從未搬弄是非。
如今這般模樣,定然是被人欺負了。
“你說的這位表妹,便是跟在玄恆道尊身側的林家大小姐,林月月?”沉山道尊沉聲確認,眼底己然泛起幾分慍怒。
王倩芳抬起佈滿淚痕的小臉,重重點頭,淚眼婆娑,可憐得讓人心頭髮軟。
一旁幾位師兄見狀更是心頭一軟、怒意叢生。
小師妹明明主動歸還人情、待人寬厚,處處退讓顧全情分,結果做客林家,反被主人強搶寶物,這般強盜行徑,實在太過惡劣,瞬間勾起了他們的保護欲。
沉山道尊本就護短,見徒弟這般模樣,當即說道:“別怕,有師尊在。走,為師親自帶你去找林家主,必定為你討回公道!”
王倩芳當即補充道:“就在剛剛,她還派侍從把我的一個神秘寶物拿走了。”
六師兄戚風,當即恨鐵不成鋼道:“她讓你給,你就給啊?”
“她威脅我,說我不給的話,她就讓林家主和王家斷交。嗚嗚,王家哪裡鬥得過林家啊?”
眾人均是怒不可遏。
沉山道尊面色陰沉,帶著一眾弟子氣勢洶洶的往林家的家主院疾馳而去。
此刻,林家,家主院之中。
林飛鵬正焦頭爛額,忙著與各方勢力的主事人,敲定先賢祠建造的各項瑣碎細則。
此前修建先賢祠的大方向己然敲定,可落地的細枝末節繁雜無比,牽扯無數。
小到牆體紋路、雕花樣式、陣法鐫刻排布,大到祠宇層高、整體規制、造價把控,每一項都需要多方商議定奪,半點馬虎不得。
起初還有十幾位宗主、世家之主一同留守商議,可瑣事層層疊加、沒完沒了,眾人耐心耗盡,紛紛心生退意。
到最後,諸位大佬紛紛欲甩手脫身,果斷說道:“林家主,這些細碎小事你全權做主即可。但凡需要出錢出力,我等絕不推辭,一應聽從安排。宗門事務繁忙,我等便先行告辭。”
林飛鵬見狀瞬間急了,連忙起身堵門挽留,苦口婆心勸說。
“諸位且慢!這事我一個人定不了。
牆體花紋、祠宇高度各不相同,造價、氣派更是天差地別!
造價過高,世人會非議鋪張浪費。
規制不夠宏偉,後世子孫又會詬病先賢祠不夠氣派。
你們萬萬不能走,至少也要等到先賢祠初具雛形,諸位再離去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