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收筆起身,姿態恭敬,輕聲問道:“師尊,老祖傳我前去洞府旁聽議事,弟子可否前往?”
林奇木神色和藹,溫和頷首,毫無半分嚴苛:“自然可以。速速前去,莫讓老祖久等。切記歸來之後勤加練習,待你所有二階符籙皆能穩定畫出極品品相,便可著手研習三階符籙。”
“嘻嘻,多謝師尊!”
林月月眉眼彎彎,乖巧躬身行禮,動作端正得體,隨後轉身快步離去。
待她抵達老祖院中時,眾人己齊聚一堂。
林月月拱手躬身道:“拜見祖祖,祖父,爹爹,二叔。”
林恆見她到來,朝她輕輕招手。
林月月乖巧上前,盤膝落座在專屬的小巧蒲團之上,對著眾人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後,靜靜地坐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飛墨將今日凌雲宗後山截殺、大殿對峙的所有始末,一五一十、事無鉅細地盡數道出。
從族人遇險誘敵、結界圍殺、求救無門,到凌雲宗刻意搪塞、死無對證的調查結果,再到雙方拉扯定下的賠付與查案條件,字字清晰,句句屬實。
話音落盡,洞府之內一片沉寂。
眾人面色皆沉,眼底暗藏怒意,卻都面不改色。
唯獨林飛墨,滿臉怒容,戾氣橫生。
“老祖,此事處處透著破綻與包庇!”林飛墨眉頭緊鎖,語氣滿是憤懣:“凌雲宗的調查結果,擺明了是敷衍搪塞!宗門弟子魂燈無一熄滅、門禁無外來訪客,說得輕飄飄,可那數十名黑衣人從何而來?分明就是凌雲宗的人作祟!”
林飛鵬微微頷首,沉著補充,一語戳破關鍵:“二弟所言不假。關鍵點便在此處,黑衣人盡數覆滅、死無對證,凌雲宗便以弟子名冊、魂燈無恙為由徹底撇清關係。可名冊之上,只記錄在冊弟子,豈能囊括宗門所有人?”
林飛墨緊接著開口,語氣凌厲:“無外人入山,便意味著兇手必然出自凌雲宗內!就算不是在冊弟子,還有宗門長老、雜役、或者什麼久居客卿,總之定然和凌雲宗脫不了干係!”
一旁靜坐的林君亞緩緩點頭,目光深邃:“沒錯。執法堂隻字不提雜役、長老私屬、外圍勢力,刻意模糊人群範圍,就是蓄意包庇,掩人耳目。”
“還有一處最大的疑點!”林飛墨再度開口,道出心中最費解的破綻,“後山當日本該值守的巡邏隊伍,憑空消失、不見蹤影!凌雲宗執法堂調查全程對此絕口不提,刻意無視這最致命的漏洞!”
“那群巡邏弟子,不可能憑空人間蒸發。若是身死,魂燈必然異動、名冊必有記錄;若是存活,事發之後必定被盤問核查,可執法堂對此隻字未提,刻意遮掩,此地無銀三百兩!”
聽聞此言,林飛鵬微微蹙眉,帶著幾分詫異看向自家二弟:“二弟,以你的性子,向來追根究底、寸步不讓,這般明顯的漏洞,你為何不在凌雲宗大殿當場質問、逼他們作答?”
這一問,首擊要害。
在場眾人皆是心頭微動。
熟知林飛墨性情的人都清楚,他素來桀驁剛烈、不肯吃虧,受半點委屈必定當場回擊,從不隱忍退讓。
今日這般明顯的破綻,還有凌雲宗那般明顯的包庇。
他卻反常的隱忍下來了。
著實不合常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