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道行者【第一季】》第13章 被盯上的祖宅,提前的大劫(1)

作者:七篪一聖·3個月前

木桌上堆著空碗,張浩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椅背上,眼裡泛著饜足的光。白硯翹著二郎腿,尾巴慢條斯理地卷著顆花生米,九條尾巴愜意地晃悠,活像在炫耀戰功。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難得輕鬆的一幕,嘴角不自覺上揚。

“嗝——”張浩突然打了個響亮的飽嗝,臉騰地紅了,“這頓飯,是我這輩子吃得最香的!”他眼裡閃爍著感激,“要不是你們,我這會兒怕是連飯都吃不上。”

白硯尾巴一甩,敲了下張浩的腦袋:“少廢話!吃飽了就該幹活,說說,你打算怎麼應對三天後的劫難?”

張浩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也跟著發白。但很快,他咬了咬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總不能坐以待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得對!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回家一趟。你突然失蹤,家裡人肯定急壞了。”

張浩猛地一拍大腿,驚得木椅發出吱呀聲響:“糟了!我爹今早準得從縣城回來!”他猛地站起身,腰間的銅鈴隨著動作叮噹作響——那是獵人世家祖傳的驅邪鈴鐺,此刻卻在他顫抖的動作裡晃出凌亂的節奏。

“我們張家世代打獵,最見不得家裡人失了蹤跡,我要是再不回去……”

他話音未落,白硯突然甩出尾巴纏住他後領,狐目警惕地望向道觀外:“別急!你現在渾身陰煞之氣,貿然回家就是把邪祟往你家人跟前引!”尾巴尖的狐火突然暴漲三寸,“那黑袍人可不會放過這機會!”

我立刻掏出羅盤,指標在“坎”位瘋狂旋轉,嗡鳴聲裡隱約夾雜著陰森的尖笑。掌心的符咒無風自動,邊緣泛起詭異的焦黑:“白硯說得對。張浩,你得先在身上畫滿避邪符,再繞道後山走。”

指尖沾著硃砂,在他額頭迅速勾勒出北斗七星圖,“但務必在天黑前回來,子時的劫數,還得靠你身上的陽氣做引。”

張浩盯著我手中的硃砂筆,喉結不安地滾動:“可、可我根本不知道從這兒怎麼繞回後山,萬一迷了路......”他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發白,眼底滿是惶惑。

我嘆了口氣,從行囊裡取出竹篾與宣紙,指尖靈力注入其中,眨眼間便扎出一盞小巧的孔明燈。

白硯湊過來,狐火“噗”地一聲點燃燈芯,暖黃的光芒映得他的尾巴都鍍上了金邊:“瞧好了,這可是你家道長的拿手好戲。”

孔明燈緩緩升起,在半空劃出一道若隱若現的金線,宛如仙人指路。“跟著這光走,遇到岔路就看金線的方向。”我又塞給他一把艾草,“把這個別在腰間,能驅散路上的邪祟。記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回頭。”

張浩鄭重地點頭,小心翼翼地把艾草別好,目光卻仍盯著孔明燈:“這燈......真能把我帶回家?”

“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這小子還當什麼道士?”白硯嗤笑一聲,尾巴卷著花生米丟進嘴裡,“趕緊走吧,別讓你老爹滿世界找你,省得耽誤我們佈置陣法。”

張浩衝我們拱了拱手,轉身跟著孔明燈的金線跑去。陽光下,他的身影逐漸縮小,而那盞孔明燈卻越飛越高,在天空中宛如一顆指引歸途的星辰。

他一路跟著孔明燈跑了一上午,首到臨近中午時分。

正午的陽光像融化的蜜糖,均勻地塗抹在蜿蜒的鄉間小路上。張浩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又曬乾,泛起一道道鹽漬,可腳步卻愈發輕快。

孔明燈懸在前方樹梢上方,金線在麥浪間若隱若現,驚起幾隻白鷺撲稜稜飛向天際。

路邊老槐樹下的蟬鳴聲此起彼伏,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夾雜著遠處農婦呼喚孩子回家吃飯的喊聲。

張浩擦了把汗,望著熟悉的青瓦土牆在視野裡漸漸清晰,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村口老井旁,李嬸正蹲在石階上搓洗衣物,棒槌敲打聲混著井水的清涼氣息撲面而來。

“哎喲,浩浩!”李嬸首起腰,皂角泡沫順著指尖滴落,“你這孩子跑哪兒去了?你爹昨兒從縣城回來,揹著半扇豬肉滿村子找你,嗓子都喊啞了!”她突然湊近,狐疑地盯著張浩腰間的艾草,“你這身上......咋還帶著驅邪的玩意兒?”

張浩心裡“咯噔”一下,強笑著撓撓頭:“就、就去山裡採了些草藥,順路......”話音未落,村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怒吼:“小兔崽子!還知道回來!”

張浩渾身一僵,緩緩轉身。只見張晨扛著半扇豬肉立在路口,古銅色的臉龐漲得通紅,腰間別著的獵刀泛著冷光,而往日父子倆一同打磨的那把獵槍卻不在他背上。

張晨盯著兒子胸前歪歪扭扭的避邪符,喉結滾動兩下,重重將豬肉摔在地上,驚起一片塵土:“獵槍呢?你小子進山一趟,把吃飯家伙事兒都丟了?”

李嬸見狀趕緊抹了抹手,低聲唸叨著“你們爺倆慢慢說”,匆匆端起木盆躲開。

張浩望著父親暴起青筋的手背,突然想起兒時父親握著他的手,手把手教他裝填火藥的模樣。此刻獵槍丟失,就像生生斷了張家祖傳的傳承,他喉嚨發緊,聲音發顫:“爹,獵槍......獵槍被山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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