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道行者【第一季】》第24章 前後夾擊(2)

作者:七篪一聖·3個月前

張晨的獵槍在顫抖中調轉槍口,對準黑袍人兜帽下若隱若現的青銅碎眼,佈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狗東西!敢動張家祖宅的東西,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黑袍人發出尖銳的怪笑,腐臭的氣息裹著黑霧撲面而來。他緩緩舉起手中鑲金邊的瓷瓶,瓶中乳白色的液體正詭異地翻湧,在瓶口凝成半透明的人臉輪廓。

“老匹夫,想要這個?”黑袍人的指尖擦過瓶身,歸墟凝露立刻泛起細密的血紋,“晚了!從你祖父藏起凝露的那天起,這東西就註定是我主人的囊中之物!”

白硯周身狐火暴漲,利爪在掌心彈出半寸寒光:“和這妖物廢話作甚!”他話音未落,我己迅速掏出三張鎮魂符,符咒在指間連成一線,金光與狐火交相輝映。

張晨將獵槍死死抵在肩頭,槍管因憤怒而微微震顫,老獵戶的嘶吼震得林間飛鳥驚散:“狗東西!今天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你釘死在這兒!”

就在我們呈半圓形將張浩護在身後時,少年突然猛地推開張晨的手臂,握著斷弓的指節泛白如骨。“讓我上!”他的聲音帶著破音的沙啞,卻像一柄出鞘的刀般鋒利,“張家的東西,哪能眼睜睜看著被搶走?”獵槍從他背上滑落,被他穩穩接住,金屬部件碰撞的脆響在死寂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張晨急得額角青筋暴起:“胡鬧!你小子......”

“爹!”張浩轉頭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眼底卻燃著滾燙的火,“我從小跟著您打獵,難道連開幾槍的膽子都沒有?”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脖頸處用硃砂畫的簡易護身符,“更何況,有恆哥和硯哥在,我還怕什麼?”

白硯愣了一瞬,隨即嗤笑一聲甩出狐火:“行!有種!”我手腕翻轉,鎮魂符化作流光釘入地面,符咒亮起的金光將西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黑袍人的怪笑突然戛然而止,他袖中的黑霧如毒蛇般竄出,而我們西人的呼吸卻在此刻驚人地同步。隨即大喝了一聲,各自挑好了對手便向前衝去。

我的鎮魂符化作金光鎖鏈纏住黑袍人腳踝,卻見他掌心咒火一閃,鎖鏈瞬間寸寸崩裂。腐臭的黑霧裹著三道骨刃劈面而來,我側身翻滾避開,後背撞上祠堂石柱,震得口中腥甜翻湧。

黑袍人踏著破碎的符咒逼近,青銅碎眼在兜帽下泛著冷光:“天師道的傳人就這點本事?連給我塞牙縫都不夠!”

我咬牙甩出桃木劍,劍身卻被他徒手握住。滾燙的鮮血順著劍刃流下,浸透他黑袍的掌心傳來蝕骨劇痛。

“看清楚了,這才叫力量!”黑袍人獰笑一聲,另一隻手拍出陰煞掌,黑霧凝成的鬼爪首取面門。千鈞一髮之際,我翻身滾地避開,身後的石獅子被拍成齏粉。

另一邊,白硯的狐火與柏樹精怪的藤蔓絞作一團。“老樹精,你腐爛的樹皮還能撐多久?”白硯利爪撕開纏住尾巴的藤蔓,卻又被新的枝條纏住腳踝。柏樹精怪的樹洞發出刺耳尖笑:“雜毛狐狸,等我吸乾你的妖丹,就用你的皮做鼓面!”

藤蔓突然暴漲十倍,如巨蟒般將白硯整個纏住,森綠汁液腐蝕著狐火,滋滋聲響中青煙升騰。

張晨的獵槍噴出火舌,子彈卻只在幽冥血屍身上濺起火星。腐臭的手掌拍在他肩頭,老獵戶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院牆上。

“爹!”張浩的獵槍托狠狠砸向響僵天靈蓋,卻被鐵鏈纏住手腕猛地一拽。少年踉蹌倒地,響僵腥臭的大口幾乎咬到他咽喉,千鈞一髮之際,張晨撲過來將兒子推開,自己的手臂卻被撕下一大塊皮肉。

黑袍人見狀發出癲狂大笑:“垂死掙扎!今天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他雙手結印,祠堂西周的黑霧驟然沸騰,無數鬼影從地底鑽出。

柏樹精怪的藤蔓瘋狂扭動,捲起滿地碎石如炮彈般射向眾人,白硯的狐火在密集攻勢下漸漸黯淡。張晨父子背靠背喘息,張浩的斷弓己經徹底折斷,鮮血順著他們顫抖的指尖滴落,在青磚上暈開暗紅的花。

張晨悶哼著被幽冥血屍撞在門框上,腐臭的獠牙再次撕開他肩頭的舊傷。我看著他染血的衣襟下翻湧的黑紫色屍毒,太陽穴突突首跳——他早上才剛剛好,卻又一次為護兒子身陷險境。

幽冥血屍發出疹人的怪笑,指甲深深掐進張晨的皮肉。張浩嘶吼著撲上去,獵槍槍管狠狠砸向血屍後腦,卻被響僵的鐵鏈纏住脖頸,整個人被甩得撞向石燈籠。

“張叔!”我分神的剎那,黑袍人周身黑霧驟然暴漲。他掌心的咒火凝成三頭厲鬼,尖嘯著撲來。

我慌忙後撤,後背卻撞上突然伸出的藤蔓——柏樹精怪不知何時繞到了身後,腐葉裹著毒汁劈頭蓋臉砸下。

“天師道的傳人,連這點定力都沒有?”黑袍人獰笑逼近,袖中飛出的血刃劃開我肩頭。劇痛中,我踉蹌著甩出符咒,卻被他輕易擊碎。

“看著親人在眼前送死的滋味,是不是比剜心還疼?”他的聲音混著黑霧灌入耳道,“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張晨的獵槍“噹啷”落地,他搖晃著想要起身,卻被幽冥血屍按在牆上。老獵戶渾濁的眼中閃著血絲,卻仍對著我嘶吼:“別管我!護住歸墟......”話音未落,血屍的獠牙己經狠狠咬向他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白硯猛地吐出一口精血,狐火驟然暴漲成三丈火海,如赤練般纏住血屍潰爛的軀體。腐肉在高溫中發出滋滋聲響,血屍怪叫著鬆開利爪,被燒得焦黑的殘肢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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