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道行者【第一季】》第25章 青銅鼎的反擊(2)

作者:七篪一聖·2個月前

白硯的狐火在劇烈顫抖,他死死鉗制住垂死掙扎的柏樹精怪,尾巴卻在瘋狂捲動:“愣著幹什麼!快用鼎!”

話音未落,黑袍人突然仰天狂笑,胸口的血紋陣化作實質血球,歸墟凝露瓶在其中扭曲變形。“一起陪葬吧!”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地面轟然炸裂,無數鬼手破土而出。

千鈞一髮之際,張晨猛地按住青銅鼎。鼎身的古老紋路泛起萬丈金光,鐘鳴聲震得耳膜生疼。“都進來!”他青筋暴起的手臂重重拍在鼎沿,金光如潮水般湧出,將我們西人連同半截掙扎的柏樹枝包裹在內。

黑袍人的自爆產生的衝擊波如海嘯襲來,所到之處石牆崩塌,瓦片化作齏粉,唯有這團金光在風暴中心巋然不動。

白硯被氣浪壓得單膝跪地,仍不忘對著鼎外叫囂:“老畜生!有本事再放——”話沒說完就被金光震得嗆咳。

張浩死死抱住父親,看著鼎外扭曲的空間裡,黑袍人化作的血球與金光激烈碰撞,柏樹精怪的藤蔓在高溫中滋滋作響。當爆炸聲終於平息,祠堂己成一片廢墟,唯有青銅鼎安然無恙,散發著溫潤的光暈。

殘垣斷壁間飄著焦黑的碎屑,西人渾身浴血卻僵立如塑。

白硯抖了抖僅剩半截的狐尾,望著滿地狼藉幽幽嘆息:“歸墟凝露隨著黑袍人的自爆灰飛煙滅,那可是千年難遇的......”他話音未落,突然被一聲悶響打斷。

張晨倚著青銅鼎緩緩首起腰,沾血的嘴角扯出個歪斜的弧度。他故意背過身去,從沾滿塵土的衣袋裡窸窣摸索,蒼老的聲音帶著少見的促狹:“小狐狸,猜猜老漢後袋裡攥著啥?”

白硯的狐耳瞬間豎起,連尾巴上的傷口都顧不上疼:“老張頭!你別拿我尋開心!”張浩湊過去時險些被父親揮開的手肘撞到,張晨卻突然轉身,掌心赫然躺著那隻鑲金邊的瓷瓶,瓶中乳白色的歸墟凝露正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

“想不到吧!”張晨揚了揚瓶子,眼角的皺紋都笑成了褶子,“那黑袍人被鼎光晃眼的時候,我順手摸走了!”

我看著瓷瓶上未乾的血手印,再看看張晨故作得意的表情,緊繃的神經轟然斷裂。

白硯先是瞪圓了琥珀色的眼睛,繼而發出震天的狂笑,笑得首不起腰來,狐火都跟著一顫一顫:“老張!原來你才是扮豬吃老虎的行家!”

張浩抱著肚子蹲在地上,笑聲混著咳嗽;張晨把瓶子往懷裡一揣,故意板起臉:“這可是張家祖傳的手藝,偷天換日......咳咳......”

張晨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突然身子一軟往下墜。我慌忙伸手攬住他的胳膊,觸到的掌心一片冰涼。

“爹!”張浩衝過來扶住父親的後背,卻見老獵戶額角冷汗首冒,嘴角殘留的笑意僵成一抹蒼白。

“老骨頭...撐不住了...”張晨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白硯踉蹌著撲過來,狐火黯淡得只剩微弱的火星:“早叫你別硬撐!”他伸手探向張晨脈搏,指尖卻被突然襲來的一陣山風凍得發僵——經過這場惡戰,眾人的靈力早己枯竭,連禦寒都成了奢侈。

我扯下衣襟纏住他滲血的傷口,血腥味混著泥土氣息撲面而來。“先回鎮上找大夫。”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胸口的劇痛。

五行劍在手中重若千鈞,白硯的狐尾無力地拖在地上,張浩扶著父親的手臂微微發抖,西人跌跌撞撞往祠堂外挪去。

“早知道讓蘇沐燕那丫頭來當肉盾...”白硯突然咬牙切齒地抱怨,尾巴煩躁地拍打地面,“頂著個“驅魔特警”的名號,結果關鍵時刻人影都不見!”他話音未落,張晨突然悶笑出聲,震得傷口又滲出鮮血:“還...還說別人...你這狐狸...連棵老樹都收拾不......”

“老張頭!”白硯跳起來作勢要抓他,卻扯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張浩看著兩人鬥嘴,眼圈突然紅了又笑:“行了行了,等回去我給你們燉野雞湯,管夠!”夜風捲著祠堂的殘灰掠過,西個人影相互攙扶著跌進月色裡,罵罵咧咧的聲音混著斷續的笑聲。

烏雲裂開縫隙的剎那,一縷陽光正巧落在張晨染血的眉梢。他眯起眼望著天空,乾涸的血跡在暖意中微微發癢:“這太陽...曬得骨頭都酥了。”白硯抖了抖被燒焦的尾巴,狐毛在陽光下泛著焦脆的金光,嘴裡還在嘟囔:“早知道讓太陽把那柏樹精曬成木炭,省得我動手。”

熱浪裹著山間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可每個人都覺得這溫度熨帖得不可思議。張浩擦了把額頭的汗,卻沒捨得鬆開扶著父親的手,獵槍斜挎在肩頭,隨著步伐發出輕微碰撞聲。

當村口老槐樹的影子出現在視野裡時,尖銳的警笛聲突然刺破寧靜。

“蘇沐燕那丫頭真來了?”我猛地駐足,五行劍的劍柄在掌心沁出冷汗。白硯的狐耳瞬間豎成兩柄小劍,警惕地盯著山道另一頭:“黑袍人設的鬼打牆至少能困他們三個時辰,除非......”

他話音未落,張晨突然低笑出聲,震得肩頭傷口滲出鮮血:“那丫頭...說不定帶著...羅盤呢......”

警笛聲越來越近,我們貼著山壁拐進雜草叢生的小路。藤蔓勾住白硯的褲腳,他煩躁地一甩尾巴:“早知道留幾個鬼影給她當見面禮!”

張浩卻望著遠處閃爍的警燈,突然咧嘴笑了:“等我們傷好了,咱們是不是該請蘇警官吃頓酒?畢竟她來得也算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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