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洪亮的大呵突然在屋內響起,聽聲音年紀不大,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惕,話音裡滿是緊繃的戒備。
我依言停下腳步,緩緩轉身背對他,雙手保持張開的姿勢,心裡卻暗自警惕。
這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分不清具體方位,對方顯然深諳在暗處牽制的門道,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身上有沒有帶武器?慢慢把外套脫了,扔到地上!”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審視的銳利,“別耍花樣,我看得清你的動作!”
我耐著性子照做,將外套脫下扔在腳邊,露出裡面空蕩蕩的衣襟,又動了動胳膊,證明身上沒有藏匿東西。
“差不多了吧!”
見他還在黑暗裡沉默不語,我終於有些不耐,“你要是這麼不歡迎我,大不了我現在就走,去別的房子碰碰運氣,省得在這礙你眼!”
“你去呀!”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說得倒輕巧,大言不慚!外面那些鬼怪虎視眈眈,你敢踏出這個門半步,分分鐘把你撕成碎片!”
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語氣篤定:
“原來你也是‘冥契魘都’的試煉者,既然是同道中人,與其互相提防,不如趕緊交流交流情報,總比各自瞎闖強。”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緩緩從屋角的黑暗中走出。
是個長相清峻的男子,五官立體卻不帶半分陰柔,絕非網路上那種千篇一律的小白臉。
利落的短髮貼在耳畔,身上一襲銀白色長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右手始終緊握著一杆玄黑色長槍,槍尖隱隱泛著寒光,一眼望去就透著股不好招惹的勁兒,倒確實跟我沒有代溝。
“誰想跟你交流?”
他挑眉瞥了我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疏離,“鬼知道你是不是那種拖後腿的廢物,我可沒閒心帶你。”
“看來你對自己挺自信啊。”
我不屑地嗤笑一聲,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你該不會是真傻吧?這‘無限逃亡’要持續30分鐘,怪物肯定分秒必爭想弄死我們,你還有閒工夫在這對我搜身盤問?”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笑出聲,搖了搖頭:
“兄弟,你是沒看系統公告吧?就在你剛才拼命跑山路的時候,系統剛發的提示。”
我心裡咯噔一下,剛想問什麼,就聽他解釋道:
“公告說了,怪物被試煉屏障限制活動範圍的時間,不計入30分鐘的逃亡時長——就比如現在,咱們在這村子裡,怪物進不來,這段時間根本不算在逃亡時間裡,急什麼?”
我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強裝鎮定地聳了聳肩:
“沒看到就沒看到唄,多大點事。就算不計入逃亡時間,每分每秒也照樣寶貴,與其在這跟我拌嘴,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麼應對下一個場景,你這可不是在浪費時間?”
他聞言,倒也沒再反駁,只是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屋子深處走去。
我環顧西周,這土坯房不大,裡屋還擺著一張破舊的木床和一張桌子,看著暫時安全,便也不再猶豫,快步跟了上去。
不管這傢伙態度怎麼樣,現在多一個同伴,總比孤身一人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