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島田信玄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死死盯著大石頭上的西人,大腦飛速運轉,琢磨著該怎麼才能繞開他們,進入青龍嶺深處。
張晨正扒著飯,眼角餘光瞥見了躲在樹後的島田信玄,以為是上山幹活累著的老鄉,當即揮了揮手,笑著喊道:
“喂!老夥計,是不是推不動車累著了?等著,我這就來幫你!”
白硯一聽,也立馬放下搪瓷碗,顛顛地跟了上去,嘴裡還嚷嚷著:
“我也來搭把手!”
這一幕首接把樹後的島田信玄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都做好了被盤問、甚至動手的準備,怎麼這兩個龍國人不光沒懷疑他,還主動要幫他?
心裡忍不住嘀咕:“龍國人都這麼熱情的嗎?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要知道,這手推車是他剛才慌不擇路時,從路邊的麥地裡順手“順”來的,裡面空空如也,連一根草都沒有,壓根不是用來運東西的。
張晨快步走過來,探頭往手推車裡一看,頓時有點震驚——好傢伙,空的?
但他也沒多想,還是拍了拍島田信玄的肩膀,笑著安慰道:
“沒事的老鄉,不就是上山沒挖到東西,運氣差了點嘛!有時候就是這樣,忙活一天也可能空手而歸。”
白硯順手就從島田信玄手裡搶過手推車,推著車晃了晃,一臉熟絡地問道:
“老張頭說的對,老鄉,你家是這附近村子的不?誒,我看著你挺面生的呀,以前沒在村裡見過你呢。”
島田信玄心頭一緊,連忙收斂心神,裝作憨厚的樣子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說道:
“啊……那個,我不是村裡的,我是城裡人,來山上挖點草藥治病,正準備往青龍嶺深處去呢。”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模仿著本地人的口音,儘量讓自己顯得不突兀。
張晨一聽,立馬皺起眉,擺了擺手勸道:
“老鄉,你可別上去了!最近整個蜀省都在變天,又是降溫又是冰封的,山裡更危險,況且青龍嶺這陣子本就不太平。我就是靠這山打獵的,山裡的情況我最清楚,你一個城裡人,上去了指定迷路,搞不好還會遇到危險!”
島田信玄眼睛瞬間一亮,心裡暗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正想打聽青龍嶺的情況,對方就主動提了,當即順勢把話題往下引,裝作一臉茫然又焦急的樣子:
“啊?這麼危險嗎?我剛來這兒,真不瞭解情況,老鄉你能詳細跟我說說不?我這藥是給家裡老人挖的,要是不能上山,可咋整啊……”
白硯一聽,立馬來了興致,湊到他身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你是不知道啊!今天上午我們才在山裡抓到一個櫻花武士,穿得跟黑炭似的,實力還挺強,費了好大勁才拿下!我估摸著,他們這群櫻花佬是看上我們青龍嶺的什麼寶貝了——畢竟咱這兒山清水秀,藏的寶貝可多了去了,龍脈、靈脈啥的,說不定他們就是衝著這些來的!”
他說得眉飛色舞,連自己都沒察覺,一不小心就把青龍嶺的關鍵資訊說了出去。
洛天宇坐在不遠處,雖沒插話,卻悄悄打量著島田信玄的神情,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這人的眼神總有些躲閃,不像是單純來挖藥的。
張晨也跟著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最近山裡總有些陌生面孔晃悠,看著就不對勁。你聽我們的,別上山了,趕緊回城裡去吧,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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