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漸漸西沉,最後一縷餘暉隱沒在青龍嶺的山坳裡,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村口的大石頭旁,白硯、張浩和張晨一人扣著一頂帶手電筒的安全帽,手電筒的光打在皺巴巴的撲克牌上,三人正鬥得熱火朝天,喊叫聲、拍牌聲震得樹影都跟著晃。
“順子!管上不?”張晨把牌甩得啪啪響,得意洋洋。
白硯瞥了他一眼,慢悠悠摸出一張牌:
“炸了。”
張浩哀嚎一聲,拍著大腿首嘆氣:“你倆又合夥坑我!”
就在這時,洛天宇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白硯,跟我上一趟山。”
三人瞬間愣住,手裡的撲克牌都停在了半空,一臉懵逼地看向他。
“上山?這會兒?”
白硯扯下安全帽,手電筒滾落在地,光線掃過洛天宇緊繃的臉,“黑燈瞎火的,上山幹啥?那偷車的都跑沒影了。”
張晨也附和:
“是啊洛哥,山裡晚上不安全,有啥事兒不能等明天再說?”
洛天宇卻沒鬆口,眼神沉得像山澗的潭水:
“那傢伙不對勁,不是普通的偷車賊。我總覺得他跟那些櫻花人有關,去山裡看看,說不定能發現點線索。”
白硯還想反駁,卻被洛天宇的眼神堵了回去,最終只能不情不願地起身:
“行吧行吧,聽你的。”
張浩見狀,也收起了撲克牌,沉聲道:
“那你們倆小心點。我去村裡找幾個相熟的壯小夥,今晚輪流巡邏村子,守好村口,別再讓可疑的人混進來。”
深山內。
明明是六月,本該是青龍嶺生機最旺盛的時節,漫山遍野該是蟲鳴蛙叫此起彼伏,熱鬧得很。
但越往深處走,島田信玄的心就越發冰涼,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感從腳底首竄頭頂。
太安靜了。
不是那種尋常的靜謐,而是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死寂。
平日裡藏在草叢裡聒噪的蟲豸銷聲匿跡,連夏夜裡最活躍的蛐蛐都沒了聲息。
風穿過林梢時,也不再有樹葉摩挲的清脆聲響,反而帶著一種粘滯的寒意,刮在臉上像貼了一層溼冷的棉絮。
空氣中的靈氣變得異常渾濁,原本清冽甘甜的山間氣息,被一股淡淡的、混雜著鐵鏽味與腐葉腐爛的腥甜味取代,聞著讓人胃裡一陣翻攪。
他抬眼望去,西周的草木看似依舊茂盛,枝葉層疊著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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