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風雪的呼嘯聲似乎小了些,卻並非迎來平靜。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壓抑、更加不祥的死寂。
原本應該存在的救援人員的嘈雜聲、車輛的引擎聲,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了很遠的地方。
整個陽城救災現場,都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靜。
就在這時,那個聲音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還帶著一種非人的金屬混音。
聲音並不高,卻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彷彿首接響在她的耳邊,乃至靈魂深處的識海之中:
“蘇小姐,我知道你己經醒了。”
蘇沐燕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握槍的手穩如磐石,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她的心,卻在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這個聲音……太詭異了。
與她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不同,沒有蘇文強的陰鷙,沒有吳老闆的怨毒。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漠視一切生命的冰冷。
“你那朋友怎麼了,你應該也聽到了。”
那聲音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他很麻煩,所以我請他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做客’了。短時間內,恐怕無法來打擾我們。”
劉七恆……
蘇沐燕的瞳孔驟然縮緊。被控制了?還是……
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讓她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指尖卻忍不住摳緊了掌心的槍柄,心口的符咒因她情緒的劇烈起伏而微微發熱,散發出一股溫和的力量,試圖安撫她躁動的情緒與體內的異氣。
“現在,我們來做筆交易吧。”
燭龍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裡面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令人極度不適的“興趣”,彷彿終於等到了他期待己久的環節。
蘇沐燕深吸一口氣,胸腔中翻湧的擔憂與憤怒被她強行壓下,化作一股冰冷的戰意。
她猛地掀開門簾,帶著帳篷內的暖光,大步踏步而出!
帳篷外,風雪依舊肆虐,灰敗的雪片打著旋兒落在她的肩頭、髮梢,瞬間便融成了冰冷的水珠。
幾米開外的空地上,一個戴著純白麵具、身著筆挺黑色西裝的身影正靜靜佇立
正是燭龍的投影。
他甚至連一步都沒有靠近帳篷,就那麼隨意地站在被白雪覆蓋的地面上,彷彿與這災變的環境格格不入。
面具上那兩個漆黑的孔洞,正“注視”著她,周身縈繞著一股絕對的冰冷與掌控感,壓得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