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脊樑骨上升起,迅速傳遍全身,使得她的頭髮都根根豎起。
她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張蒼白的面具,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破綻或線索。
然而,除了一片死寂般的白色外,她一無所獲。
與此同時,無數回憶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蘇文強那些平日裡看似古怪的行為、胸口那塊神秘符咒的異動以及一首盤踞在自己體內難以消除的陰冷氣息……
“你父親蘇文強對你可是煞費苦心啊!”
燭龍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縷不易察覺的譏諷之意,“儘管他所用的方法略顯拙劣,其中還摻雜著太多自私自利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成功地將你的靈性“淬鍊”成了與眾不同的存在。尤其是,你的血脈與凌家那種古老的傳承血脈,有著隱晦卻極強的共鳴。”
他頓了頓,金屬混音裡終於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對我們後續的計劃,有點用處。”
蘇沐燕心底泛起一陣徹骨的寒意,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滯澀——
原來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不僅對她施以身體與靈魂的雙重摧殘,竟還又早就跟這些不三不西的存在達成了交易,將她的一切都當成了可以隨意買賣的籌碼。
燭龍的投影似乎微微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詞句。
可從那金屬混音中吐出的內容,卻比這漫天風雪還要殘酷百倍:
“當然,首接強行抽取你的靈引,會損失大半的價值。所以,需要你‘自願’配合一個簡單的儀式,主動引匯出你體內的靈引本源。”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心,不會要你的命。只是這個過程,對於你來說可能會有點不太友好。而且之後,你會虛弱很長一段時間,可能……會比普通人更‘普通’一些。”
“更普通一些”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蘇沐燕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一旦答應,不僅僅是要承受儀式帶來的巨大痛苦與傷害,更是要被徹底剝奪她作為驅魔警察的核心根基——
那與生俱來的靈引,以及由此衍生的一切感知與力量!
甚至可能連她未來的所有可能性,都會被這儀式徹底毀掉!
“如果我不答應呢?”
蘇沐燕死死咬著後槽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火的決絕。
她握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因她的怒意而微微震顫。
燭龍的投影似乎輕笑了一聲,那金屬混音的笑聲在寂靜的救災現場迴盪,顯得格外刺耳與詭異:
“那就更簡單了。”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生殺予奪的漠然:
“劉七恆會在那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被歸寂之力消磨掉所有的力量和意志,最終徹底失去自我,成為秘境的一部分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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