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攥著蘇沐燕的手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不讓她掙脫失控,又不敢用半分蠻力,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冰涼,還有那股不受控的顫抖,心裡揪得發疼。
清楚她此刻的心神早己被陰邪氣息攪亂,半點刺激都受不得。
蘇沐燕依舊紅著眼,淚水順著臉頰滾落,混著雪花凍在皮膚上,又冷又澀,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明明你才是爺爺奶奶的親兒子……十八年了,你一次都沒回來過,一次都沒看過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滿是委屈與控訴,像是積攢了十幾年的苦楚,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媽媽為了養我,每天在幾十公里外的城市打工,起早貪黑,有時忙得一個星期才能回來看我一次……爺爺奶奶年紀大了,還要陪著我練功、照顧我的起居,把我一點點帶到十八歲,不容易啊……”
“可你倒好!”
她猛地提高聲音,眼底的猩紅又濃了幾分,抓著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覺收緊,“說接走我就接走,半點商量都沒有!媽媽捨不得我,偷偷哭了好多次,你卻連一點心疼都沒有!她臨走前那段時間,總偷偷給我打電話,想多跟我說幾句話,可每次電話剛接通,你就在旁邊催催催,逼得她只能匆忙掛掉……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她越說越委屈,肩膀劇烈顫抖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那副脆弱又絕望的模樣,看得我心臟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又疼又急。
我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情緒,知道她快要撐不住了,連忙用眼神瘋狂示意周圍圍過來的警員:
“快散開!別圍著!都往後退!”
警員們也察覺到了蘇沐燕的不對勁,連忙紛紛後退,不敢再靠近半步。
只是遠遠地看著,滿臉擔憂卻不敢上前。
可意外,總是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路口,一輛失控的貨車因為路面結冰打滑,朝著疏散人群衝了過來。
司機嚇得拼命按喇叭,尖銳刺耳的鳴笛聲。
“嘀——嘀——”
響個沒完,穿透了風雪,也瞬間刺穿了蘇沐燕緊繃的神經!
“啊——!”
蘇沐燕突然尖叫一聲,眼底的迷茫與委屈瞬間被瘋狂取代。
抓著我手腕的手猛地發力,力道大得驚人。
我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狠狠一甩,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似的飛了出去,後背重重砸在身後的警車車身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疼得我眼前發黑,胸口一陣翻湧。
更要命的是,我的後背撞上警車時,剛好碰到了警車的警報器。
“嗚——嗚——”的警笛聲瞬間響起,與貨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極具衝擊力的噪音,徹底引爆了蘇沐燕的情緒!
我忍著劇痛扶著警車起身,抬頭望去,心臟瞬間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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