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我站在臨時醫院的軍用帳篷外,風雪依舊裹挾著灰敗的寒意肆虐,帳篷內卻透著微弱的暖光。
蘇沐燕躺在裡面的行軍床上,暫時陷入昏迷。
但護士剛剛檢查過,她的生命體徵己經恢復平穩,體內殘留的陰邪煞氣,也被清神符與我注入的靈力壓制了大半。
我在帳篷西周簡單佈下一道避風祛邪的小陣,淡金色的靈力順著陣腳流轉,將外界的陰冷與混亂氣息隔絕在外,總算添了幾分安寧。
方才護士幫我處理胳膊上的刀傷時,尖銳的疼痛感讓我瞬間冷靜下來。
腦海裡翻湧的擔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清醒與凝重。
按理說,蘇沐燕身為資深驅魔警察,自幼跟著修煉正統道法,自身靈力清正醇厚,抗邪能力遠超常人,怎麼會輕易被邪術侵蝕心神,甚至陷入瘋魔狀態?
這種離譜程度,幾乎等同於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道士,被路邊的普通小鬼輕易上身,根本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施咒者,必然是與她關係極近的親朋好友,甚至可能是至親之人。
我第一時間莫名地就想到了蘇文強。
之前在蘇家別墅見過他一面,他對蘇沐燕的態度冷淡得近乎疏離,眼神里沒有半分父女間的溫情,反倒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算計,這份冷漠本就透著詭異。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虎毒不食子”。
就算父女倆關係再差,也不至於狠到對親生女兒下如此陰毒的邪術,想要置她於死地吧?
基於常理,我實在很難立刻接受這個推測。
或許,是其他親近之人被凌家、“燭龍”組織收買或利用?
又或者,是那些反派勢力透過某種卑鄙手段,獲取了蘇沐燕的貼身物品或生辰資訊,才佈下了這陰邪咒術?
思緒翻湧間,各種猜測不斷浮現,卻始終沒有定論。
但無論施咒者是誰,其手段之陰毒、心腸之狠辣,都己經徹底觸動了我的底線。
道家講究清靜無為,順應天道。
可並非一味忍讓退縮,尤其面對這種傷及無辜、不擇手段的邪術,更沒有姑息縱容的道理。
“不管你是誰,既然敢對她下手,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我低頭看向帳篷內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厲,“先給你點教訓,順便……確認一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我環顧西周,帳篷外的警員們都在忙著疏導群眾、加固防禦,沒人留意這邊的動靜。
確認無人打擾後,我從隨身的揹包裡取出幾樣東西,整齊地放在身前的石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