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強又驚又怒,靈覺的刺痛如同附骨之蛆,攪得他識海翻湧。
喉頭的腥甜壓了又壓,終究還是溢位來一絲,順著嘴角滑落,滴在慘白的衣襟上,暈開一片暗痕。
他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對方不僅乾淨利落地破解了他以血脈溫養多年的咒術,還能反手打出如此迅捷凌厲的反向追溯與干擾,甚至引動他親手佈置的邪物反噬其主!
這手段,絕非尋常修士能及!
此刻他再也顧不上去管蘇沐燕的死活,更遑論凌傾月的“靈引”血脈。
地下室裡邪物躁動,陰煞之氣翻湧如潮,稍有不慎,這些被激怒的邪祟第一個要吞噬的,就是他這個始作俑者!
“混賬!”
蘇文強怒吼一聲,雙目赤紅如血,竟是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猛地噴出一口滾燙的精血。
那精血色澤殷紅,帶著一股邪異的腥氣,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指尖飛速刻畫的控靈符上。
“敕!”
他指尖翻飛,咒文念得又快又急,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狠戾,“陰靈俯首,邪祟聽命!吾以精血為契,封汝戾氣——定!”
符紙沾了精血,瞬間騰起一層烏光,蘇文強揚手將其擲向神龕方向。
控靈符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道黑色符文,如同鎖鏈般朝著那些躁動的古曼童纏去。
符文觸碰到古曼童身上湧出的黑氣,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那些尖銳的啼哭與厲笑頓時弱了幾分,亮起紅綠光芒的眼眶也黯淡了些許,連炸裂的勢頭都被強行遏制。
可這還不夠。
角落裡的獸骨震顫不休,木人身上的黑髮瘋狂扭動,玻璃罐裡的液體更是沸騰得快要衝破瓶口。
蘇文強雙目一沉,反手從腰間摸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骷髏紋路,正是他以百種陰煞之氣煉製的鎮邪令。
他將令牌狠狠拍在地面,口中念起邪道咒文:
“地脈為棺,陰魂為鎖!凡吾所煉,聽吾號令!”
令牌沒入地面三寸,一股濃郁的黑風從地底湧出,瞬間籠罩了那些暴走的邪異物品。
獸骨上的紅光迅速熄滅,木人停止了扭動,玻璃罐裡的液體也漸漸平復,只是那股陰邪之氣,卻被逼得愈發濃稠。
而那三口棺材,自始至終都被他刻意忽略。
最左側的棺材蓋震動得愈發劇烈,抓撓聲與嘶吼聲越來越響。
棺板縫隙中滲出的黑氣幾乎凝聚成了實質,隱隱有什麼東西要破棺而出。
蘇文強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甚至還刻意將一部分被控靈符壓制的戾氣引向棺材方向。
他心裡打得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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