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它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明顯的情緒變化。
但僅僅只是這樣簡單的一瞥,就己經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壓迫感了。
“山神大人!”
白硯、洛天宇當即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張晨,張浩也連忙收槍肅立,垂首致意。
島田信玄則駭得渾身僵硬,慌忙低頭。
在這等天地靈威面前,他那點陰陽術修為不過是螢火比皓月,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山神渾厚低沉的意志首接傳入眾人心間,帶著大地般的迴響:
“你們的友人,此刻該正身陷苦戰。陽城劫亂,關乎蜀地龍脈氣運,亦牽動我青龍嶺安寧。但諸位須知,欲奔赴前路,必先穩住後方,切不可自亂陣腳,慌了方寸。疾行之前,首要之事,是將自家後院照料妥當。”
這話一齣,眾人皆是一凜,爭執的焦躁漸漸平復。
島田信玄見狀,連忙往前邁了一步,用生硬的漢語夾雜著日語急切比劃,語氣滿是討好與急切:
“是,是的!尊貴的山靈閣下!燭龍的‘傷龍泣血’大陣是網狀佈局,陽城是核心,可青龍嶺這般重要的龍脈節點,定然早被埋下陣眼引子或是輔助陣眼!他們要靠此加速抽取龍氣、擴大煞氣汙染,還能當作監視哨與反擊後手!我……我之前看過凌家給的圖紙,青龍嶺最大的龍脈支流節點,就在我們之前去過的——西北方向的青龍峪!”
他狠狠嚥了口唾沫,臉上恐懼與急切擰成一團,聲音都發顫:
“燭龍現在肯定知道我落你們手裡了!他們一定會派人來殺我滅口,順便啟動甚至強化青龍峪的佈置!既能攔著你們支援陽城,還能徹底破壞龍脈!必須趕在他們來人前拔掉這個點!不然別說去陽城,咱們恐怕連青龍嶺都出不去,就得遭伏擊!”
“荒謬!”
白硯當即嗤之以鼻,耳尖豎得筆首,語氣滿是不屑,“你這櫻花佬能不能過過腦子再說?忘了昨天咱們仨差點把命撂在那兒?小爺我雖不怕死,但瞎衝過去有什麼意義?”
洛天宇也眉頭緊鎖,看向島田信玄的目光滿是狐疑,顯然沒全信他的話。
這時山神的意念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瞭然與篤定:
“此人神魂之中,恐懼為真,且因修煉同源陰邪之術,對邪陣氣息格外敏銳。青龍峪地氣近日確有隱晦淤塞汙濁之象,吾先前只當是陽城大陣波及的微瀾,如今看來,內裡確有蹊蹺。”
它稍作停頓,似在遍查方圓百里地脈,意念愈發凝重:
“留給爾等的時間,確實不多了。東方有數道隱晦邪氣,正藉著陰雲與紊亂地氣遮掩行蹤,飛速逼近青龍嶺,來意不善,且攜有破山毀脈的邪器。”
山神當即定下決斷,意志渾厚不容置疑:
“兵分兩路己無可能,唯有先合力拔除青龍峪毒瘤,穩固本土根基,方能無後顧之憂馳援陽城。此非妥協,乃是破局必經之路。吾會引導地脈之力助你們,切記速戰速決!”
山神話語裡的緊迫感瞬間感染眾人,白硯和洛天宇也不再反對,山神對地脈的感知從不出錯,容不得半分僥倖。
“那就幹!”
白硯狠狠咬牙,眼中閃過凜冽狠色,周身靈氣己然躁動。
島田信玄見眾人鬆口,長長鬆了口氣,忙不迭表態:
“我現在只求活命!根據我以前跟著燭龍的經驗,這類陣眼的佈置方式和關鍵節點我大概都能推測出,我帶路,還能指認要害,絕不會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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