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的聲音冷硬傳來,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我不是在跟你談條件,我們三個,都得走。”
“放開靈引。”
我的聲音沙啞乾澀,用劍指著他身後的二人。
每個字都像從磨破的喉嚨裡碾出來,帶著不容置喙的狠戾:
“我讓你走,至於他們——不行!”
這是我在混沌思緒裡,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也是試圖抓住的一線渺茫談判可能,哪怕我心裡清楚,燭龍本就不可信。
純白麵具下,燭龍的眼神似有閃爍,我的反應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既沒有被威脅衝昏頭腦不管不顧,也沒有被捏住軟肋徹底妥協,這種壓抑著瘋狂的“退讓”,比純粹的暴怒更讓他忌憚——
他摸不透這層薄冰下,藏著多大的力量。
“離開?可以。”
燭龍緩緩開口,五指微松,掌心的靈引光芒稍稍穩定,淡金色的光暈不再劇烈顫抖:
“但你要先放下劍,徹底收斂周身力量。我不信任現在的你。”
他在拖延,指尖在袖中飛快結印,暗中催動著祭壇殘留的邪力。
也在試探,想摸清我此刻的理智底線。
一旁的凌雲鵬似察覺到端倪,眼神驚疑不定地瞟向祭壇西側那個隱蔽的角落。
那裡正有微弱的邪光悄然閃爍,卻被滿地枯骨遮掩。
“不可能。”
我斷然拒絕,劍尖猛地又抬起一絲,血光乍閃,周身煞氣瞬間翻湧:
“放下劍,任你宰割?燭龍,你還沒蠢到以為我會信。”
識海里,魔劍發出尖銳的嘲笑,意念裡滿是譏諷:
“看看,這就是你妥協的下場!渣滓永遠是渣滓,只會耍陰招!殺了他們!全都殺了!”
談判徹底陷入僵局。
祭壇裡的空氣凝固得像實質,只剩燭龍掌心靈引微弱的脈動,還有我周身煞氣流轉的嘶嘶聲響。
每一秒都透著劍拔弩張的窒息。
就在這時,燭龍毫無徵兆地動了!
他既沒有撲上來攻擊,也沒有捏碎靈引。
而是猛地將掌心那縷淡金色靈引,朝著祭壇西側那處幽幽亮著的小型傳送法陣狠狠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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