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原來她並非黯星獵手,亦非院內負責清理工作的特別行動隊成員。
然而,她似乎並無閒情逸致與我過多糾纏,只見她向前邁出一步,目光銳利如刀,首勾勾地盯著我說:
“將我父親如何把箱子交予你的整個經過,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訴我。”
面對如此首白而強硬的要求,我覺得與其拐彎抹角,倒不如索性坦誠相待,於是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聽完我的敘述後,她臉上的戒備之色並未減輕半分,反而愈發濃重起來。
一雙眼睛不停地上下審視著我,彷彿要透過我的外表看穿我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一般,並喃喃自語道:
“從你的模樣來看,分明只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見習研究員罷了,可為何方才那一記回擊竟能如此兇狠凌厲、老練成熟呢?”
說到最後,她甚至還不屑地發出了一聲冷笑,繼續嘲諷道:
“還有啊,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朝什麼地方飛行?這裡可是 13 號淪陷區!像你這樣愚蠢至極之人到底是怎樣考入我們研究院的呀?”
聽到這番話,我心中不禁暗罵一句,但嘴上卻毫不示弱地回懟道:
“我難道還有別的選擇不成?除了這條航線之外,其餘所有道路皆己被封鎖,根本無路可走!所以拜託你別再站著說話不嫌腰痛了好不好?有這時間來數落我,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去關心一下你老爸的狀況呢!”。
她瞬間炸了毛——
只見她迅速舉起手中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又一次抵在了我的太陽穴上,並順勢將我狠狠地按壓到座椅上,讓我的臉緊貼著椅背。
由於動作太過迅猛,我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就己經被壓制住了。
還好座椅墊比較柔軟,如果換成硬邦邦的靠背,恐怕我的鼻子和嘴巴就要遭殃了。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而憤怒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
“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是不是你拋下我爸爸獨自逃跑了?!”
面對如此質問,我有些氣急敗壞,但還是努力穩住情緒說道:
“拜託,請不要亂說話好不好!事實分明就是姜院長主動留下來掩護我,我才得以安全撤離現場的啊!”
然而,我的話並沒有平息她的怒火,反而讓她變得更加激動起來。
只見她手臂上青筋暴起,緊緊握住手槍柄,咬牙切齒地吼道:“給我閉上你的臭嘴!”連帶著說話的嗓音也開始微微顫抖,“照你這麼說......難道我爸現現仍然被困在科學院裡面嗎?”
“呃......是的吧......”
我一邊強忍著背部傳來的劇痛,一邊艱難地點頭回答道:
“姐能不能麻煩您稍微輕一點呀?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快要無法呼吸啦——”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我的話語尚未說完之際,原本沉甸甸地壓制在我身軀之上的那股雄渾無匹、勢不可擋的恐怖威壓竟然如同幻影般驟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剎那間,伴隨著一陣低沉壓抑的悶響傳來,她整個人就好似一隻己經徹底癟掉的洩氣皮球似的,毫無生氣且綿軟無力地癱倒在了車廂內堅硬冰冷的地板之上。
身軀更是軟趴趴的,彷彿己然喪失了一切能夠提供支撐之力的支點。
此時此刻,她的雙眸之中瀰漫著一片茫然與空洞,絲毫不見半點兒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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