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黯星獵手的戰爭機器。
壯觀。
恐怖。
壯觀到讓人忘記呼吸,
恐怖到骨髓一寸寸發涼。
整座天地都安靜了,只剩下遠處巨獸低沉的轟鳴,和城鎮被一點點啃噬的輕響。
風掠過山樑,帶著一股焦糊與死寂的味道。
我抱著駕駛舵的手指,不自覺地泛白。
六艘鉅艦像末日降臨的使徒,沉默、冷酷、高效,對著一座早己失去反抗的城鎮,進行著最後的清掃。
它們周圍,數十艘形如掠食飛魚的突擊艇拖著暗紫尾跡,在廢墟上空盤旋、俯衝,火舌瘋狂舔舐著每一處可能藏著活人的角落。
爆炸聲被距離拉成沉悶的滾雷,可另一種更尖銳、更撕心裂肺的聲音,卻硬生生穿透長空,狠狠扎進我耳朵裡。
是慘叫。
不是一兩聲,不是一陣,是無數人堆疊在一起的絕望海嘯。
女人的尖嚎、孩子的啼哭、老人嘶啞的嘶吼,還有無數戛然而止、被能量與暴力硬生生掐斷的嗚咽。
“看夠了沒?好看嗎?”
姜姝璃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情緒。
我心口發堵,低聲道:“節哀順變,我……”
“順變個屁,趕緊走行不行!”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好好好,走,這就走。”
我慌忙壓下油門,可車越往前,心越沉,握駕駛舵的手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看見了。
在鉅艦投下的巨大陰影邊緣,一片還沒完全被廢墟吞掉的街角。
三個穿著暗色外骨骼裝甲的身影,正把一個拼命掙扎的女人從半塌的地下室裡拖出來。
裝甲縫隙裡露出來的,是人類的臉。
年輕,甚至算得上英俊,可臉上掛著的,是扭曲、猥褻、毫無人性的笑。
其中一人伸手,粗暴撕扯女人的衣襟。
另一個一腳踹開撲上來抱他腿、渾身是血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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