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長髮垂落在肩前,明明是少女的容貌,眼底卻沉得像一片見過太多枯骨的古潭。
“玄黃界,在今天之前,連像樣的滅城之戰都屈指可數。”
我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冷靜的審視,“你說你見得很多、很久……你不是玄黃界的人。”
這句話不是疑問,是斷定。
姜姝璃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久經生死的節奏感。
她沒立刻否認,也沒承認,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淺,沒半點溫度:
“你現在才看出來?”
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捲起一絲微不可聞的、類似鐵鏽與舊血的氣息,一閃而逝。
“我不是你這一界的人。”
她終於鬆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窗外的黑暗聽去,
“我待過的地方,天是碎的,地是焦的,人是用來喂怪物的。”
我心頭猛地一沉。
丹田深處,魔劍又是一震,這一次不是蠱惑,而是同調般的躁動——
像是遇見了“同類”的氣息。
“你見過那種艦?”我問。
“見過。”她答得乾脆,“比這更大,更多,一落就是一片大陸沉下去。”
“見過那些怪物?”
“見過。”她眼尾微微一冷,“有的剝皮,有的噬魂,有的只是單純喜歡聽人叫。”
我握緊駕駛舵,指節發白。
遠處城鎮最後的火光徹底消失在山後,連一絲煙都看不見了。
慘叫聲,徹底斷了。
魔劍在丹田內瘋狂震顫,聲音尖銳又興奮:
“聽見沒有!聽見沒有!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
你壓著我有什麼用?等它們殺過來,你護得住誰?
放我出來,你殺人,我吞惡,咱們一樣都是在活!”
那股灼熱的凶煞再度纏上心神,比剛才更烈。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再看向姜姝璃:
“你一路跟著我,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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