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地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讓自己保持住木然的神情。
但當我的視線與這支車隊交匯的瞬間,還是不由自主地被車輛後方所呈現出的場景深深刺痛了雙眼。
只見三輛來自暗星獵手組織的越野車上,粗大而沉重的鐵鏈嘩嘩作響地拖曳在地面上,彷彿在無情地嘲笑著這些失去自由和尊嚴的人們。
而在這三輛車的尾部,竟然拴著整整三排被俘虜的玄黃界士兵!
他們身上原本應該整潔筆挺的玄黃界軍隊的軍衣此刻己經被鮮血和汙垢染得面目全非,顯得破爛不堪、骯髒至極。
每個人的雙手都被粗壯的鐵鏈緊緊纏繞在背後,無法動彈;脖子上更是被扣上了冰冷堅硬的鐵環,一串接著一串,足足有五六個之多。
就這樣,這些可憐的戰士們只能跌跌撞撞、步履蹣跚地被迫跟隨著汽車前行。
有些人的臉頰高高腫脹起來,青一塊紫一塊,顯然遭受過毒打。
還有些人的胳膊或腿部正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水,簡單包紮在傷口處的紗布也因為汗水和血水的浸潤變得溼漉漉的,並逐漸染上了一層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然而,儘管身體狀況如此糟糕,他們依然不敢有絲毫懈怠,甚至連步伐都不敢放慢哪怕一點點——
因為一旦落後,等待他們的將會是鐵鏈無情的猛力拉扯,或者來自那些身穿黑色盔甲計程車兵冷酷無情的踹踢。
我緊緊握住駕駛舵,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彷彿隨時都會斷裂一般。
與此同時,丹田深處的魔劍像是被激怒了一樣,開始不停地顫抖和躁動起來。
那股灼熱的戾氣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拼命想要掙脫束縛,衝破我對它的壓制。
在我們前方不遠處,有三輛越野車疾馳而過,揚起一片滾滾沙塵。
而在這三輛車的後面,則緊跟著一輛造型奇特、極具科技感的野地偏三輪摩托車。
這輛摩托車通體由堅硬的金屬打造而成,其外殼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給人一種無堅不摧的感覺。
此外,車身上還安裝了各種先進的武器裝備,那些鋒利的刀刃和黑洞洞的槍口讓人望而生畏。
然而此刻,這些武器掛架上卻沾滿了塵土以及暗紅色的血跡,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再看那位跨坐在主駕駛位上的男子,他的穿著打扮明顯比其他普通士兵更為考究一些。
頭上戴著一頂筆挺的軍帽,帽簷下露出一頭耀眼的金色頭髮。
身上的軍裝裁剪得體,線條流暢自然,但由於長時間奔波於戰場之上,己經沾染了不少泥土,甚至有些地方顯得有些破爛不堪,然而高大挺拔的身姿以及獨特的臉型依然顯得他十分英俊。
儘管如此,從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種氣勢來看,仍然能夠感受到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氣息——
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屬於他一個人似的。
他似乎天生就對視線格外敏感。
就在我餘光匆匆一瞥、心臟狂跳的瞬間,那金髮軍官猛地轉頭,冷銳的目光首接穿透黑暗,精準落在了我這輛半陷在田地裡的懸浮車上。
我呼吸一窒,臉上卻不敢有半分波瀾,依舊死死盯著前方,裝作只是一個麻木逃難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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