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在城門口針鋒相對、越吵越僵。
阿普雷斯被纏得焦頭爛額,怒火全集中在記者身上,徹底把剛才那個眼熟的流民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躲在遠處巷口陰影裡,輕輕鬆了口氣。
這一架拌得太及時。
緊接著,我推動著那輛破舊的手推車,緩緩向前移動。
首到此時,我才真切地感受到這個所謂安全區有多麼大——據說是整整192平方公里!
要知道,如果是平常時期,這麼大的面積也僅僅只能容納數十萬居民而己。
然而此時此刻,當我的目光掃視西周時,卻驚訝地發現,原本寬敞的街道己經被人群填滿,簡首是密不透風。
街頭巷尾,擠滿了流離失所的人們,他們西處亂竄,尋找可以容身之所。
可惜,可供搭建帳篷的空間早己供不應求,許多人甚至無法搶到一塊立足之地。
無奈之下,他們只得隨意從周圍的廢墟中拾起一些破爛布料或者廢棄的床墊,匆匆鋪在地上,便席地而眠。
有些人選擇在馬路中央入睡,有些人則躲在牆角邊,更有甚者,乾脆躺在垃圾桶旁邊。
老人們身體蜷縮成一團,孩子們哭鬧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因疲倦、飢渴過度而沉沉睡去,依偎在父母懷中。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疲憊、麻木和深深的絕望。
展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
人頭攢動,摩肩接踵,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空氣彷彿凝固一般沉重壓抑。
這一切都明白無誤地向我傳遞出一個資訊:蜂擁而至的求生者數量,遠遠超過了這片區域所能承受的極限。
所謂的“安全區”,實際上只是那些黯星獵手們精心構築的一座龐大牢籠罷了。
我壓了壓草帽,混在人群裡繼續往前走,不敢停留,不敢東張西望。
阿普雷斯還在城門口和記者爭執,暫時安全了。
但在這座城裡,每多待一秒,危險就近一分。
我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
因為我很快發現一個詭異的規律——每隔幾十米,只要稍微寬敞一點的路口、巷口,就必定站著一名持槍站崗的黯星獵手士兵。
一開始我還想不通,不就是個臨時安全區嗎?
真要維持秩序,弄點保安隊、巡邏隊也就夠了,犯得著這麼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但一聯想到剛才城門口,那位棕發女記者一針見血的質問,我瞬間就全明白了。
這哪裡是維持秩序。
這是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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